第二十八章 此曲隻應天上有(3/3)

錦去了很久,這一對姐妹花依舊站在庭中一動不動,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


晚飯後,蘇錦帶著小穗兒和小米兒去書房,昨晚盜版的一首詞需要明日在彩台上表演,蘇錦自然要檢驗一番。


柔娘和浣娘兩姐妹卯足了勁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歌喉和樂藝,花了一上午時間配曲練習,詞是現成的,曲子實際上也是現成的,每一種詞牌都有固定的演唱曲調。


蘇錦所錄的《一剪梅》詞牌是一種雙調的小令,有兩種唱法,一種是溫婉抒情的平調,講究的是情感深沉、聲情低抑;而另一種則是節奏明快的唱法。


柔娘和浣娘根據詞義選擇的是第一種唱法,兩女焚香淨手,一撫琴一彈琵琶,珠玉一般清冽的樂聲之後,柔娘的聲音宛如雲端灑下的萬千雨絲將書房中的五人徹底籠罩。


紅藕香殘玉簟秋。


輕解羅裳,


獨上蘭舟。


雲中誰寄錦書來?


雁字回時,


月滿西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


一種相思,


兩處閑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


才下眉頭,


卻上心頭。


前三句婉轉起調,流水般潤過心田,聽得人心神放鬆渾身舒坦,第四句“雲中誰寄錦書來”忽然拔高數線宛如一隻雲雀直衝雲霄,旋即雲霄之雀展翅翱翔越飛越低,直至落入樹林。


在漫天燦爛的鮮花叢中,一名少女獨坐其中,看著鮮花默默出神,身邊蜂鬧蝶忙,但少女的眉頭卻始終籠罩淡淡閑愁,揮之不去。


從第四句起,浣娘的聲音加入進去作為柔娘歌聲的承托,柔娘的歌聲高則跟著拔高,低則徘徊而低,既沒有將柔娘的聲音掩蓋,相反承托的更為鮮明和飽滿。


一曲既罷,蘇錦目眩口呆,後世的那些大街小巷流行的《最炫民族風》之類的所謂神曲,在這充滿古韻和想象力的歌唱麵前簡直就是一坨狗屎,再看看唱曲的兩姐妹,竟然唱的熱淚滾滾,不能自己。


蘇錦和小穗兒激烈的鼓掌,讚歎不已;小穗兒雖不懂音律,但好壞倒是能分得出,她看向柔娘和浣娘兩姐妹的眼神也柔和了許多。


“怎麽了?怎麽了?”小米兒忽然蹦起來叫道。


眾人愕然看著她,隻見小米兒宛如大夢初醒,嘴角邊還有睡著了流下的水漬,腮邊紅紅的正是椅子扶手抵出來的印子,很顯然在聽曲的時候,這丫頭趴在椅子扶手上呼呼大睡了一番。


蘇錦和其他三女鬱悶之極,這丫頭也太沒心沒肺了些,實在教人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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