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章 人欲癲狂(2/2)

,伯父大人信中言及此事諄諄教導,前日包大人亦前來拜訪,直言不諱談及此事,叫妾身悚然夢碎,徒呼奈何。”


“吾郎讀到此處定然心中鬱結難平,郎君且勿惱火,容妾分析一二,再作打算;妾名義上乃龐家婦之身,龐家一日不解婚約,妾身若於他人相戀便是私通之罪,對於碧雲而言,不能與郎君相伴終身,便是私通之罪,妾身也認了,但此舉影響的不僅是妾身一人,伯父大人乃朝中重臣,平日以溫潤禮儀清名聞名於天下,妾身此舉必然叫伯父大人無以自處,然則必受聖上責罰和朝臣攻訐,晏家上下百口人豈能因碧雲一人獲罪,妾身便是再愛戀吾郎,也決不能因自家之事牽連家中眾人,郎君當解我此意。此其一也。”


“其二,吾郎不日即如應天學府讀書應舉,我若與君相戀必損郎君大好前程,郎君雖跳脫,但在碧雲看來乃大才大智之人,今後前程不可限量,豈能因奴家不祥之身而毀了大好前途,便是這一點,妾身便不能與君相戀了。”


“其三,拋卻所有的他人不談,妾身年老珠黃,比郎君大了足足五歲,此不倫之戀必無結果,蘇家亦絕不會應許你娶一個寡婦,而且是大你五年的寡婦,這會有損郎君及蘇家大好名聲。”


“以上均為碧雲心聲,郎君聰慧過人當解我意,妾自知郎君對我傾心相戀,妾亦對君推心置腹,但世事弄人,一番美夢終歸要醒來,奴家的心中宛如刀割針紮痛苦難當。”


“妾清白之身已為君所睹,此心此身生生世世屬君所有,但唯不可與君廝守耳鬢廝磨,望我郎莫以妾身為念,好生刻苦上進,光宗耀祖;他日騰達之時,以吾郎之才貌,天下美嬌.娘當趨之若鶩,必有良配。妾碧雲泣血再拜。”


整張信箋上密密麻麻全是工工整整的蠅頭小楷,素白的紙張上隱隱有淚痕宛然,顯然晏碧雲寫這封信時必然珠淚滾滾,悲不自禁。


蘇錦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手無力的滑下,那素箋從指間宛如一片白蝶翩然飄落地毯上。


半晌蘇錦猛地跳起來,撿起書信狂撕亂扯,雙目圓睜,口中赫赫有聲,將一張紙撕的粉碎朝空中猛的一丟,紙片化作片片飛雪,落得滿桌子滿椅子,滿地上都是。


蘇錦臉色發白,齜牙大笑出聲,心裏怨恨難平。


“這便是女子,這便是女子。”蘇錦喃喃道:“柔情時如跗骨之蛆,絕情時如蛇蠍猛獸,我真是傻了,跟這些達官貴人的女子自作多情的談什麽感情,蘇錦啊蘇錦,你莫忘了自己是什麽身份,你隻是個賤民,人家是天鵝肉,你是癩蛤蟆,人家是三司使晏殊的侄女,你無依無靠一切靠自己,你算個什麽東西。”


蘇錦喘息道:“什麽影響我的前途,說的好聽;身為朝廷重臣的侄女兒連個婚約都解除不了麽?還說什麽年齡,可笑!老子親你的時候,抱著你的時候你怎麽不說年齡?送什麽玉佩,送什麽馬匹,當老子吃軟飯的麽?”


蘇錦的腦子已經迷糊了,來回踱著步,忽然又咒罵起包拯來:“你這個愛管閑事的包黑子,吃屎去吧你,你當你是誰啊?好為人師麽?我自和晏小姐相戀關你屁事?你這個老古董跑來橫插一棒子,老子操你祖宗。”


蘇錦罵天罵地罵人,所有能想到的幹擾因素他都罵到了,商會的東家們,知府老爺朱世庸,被他板磚飛的滿臉開花的朱天順,詩會上的四人.幫,鬧事的小流氓,全部遭受池魚之殃。


罵到最後,蘇錦的臉色紅似火燒,咕咚一聲,暈倒在地,就此人事不知。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