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零章 拜見(4/4)

“草民受教了。”蘇錦自然知道,本朝才子柳永柳三變填詞得咎,功名富貴因一句:“忍把浮名,換了淺斟低唱”便被今上一筆揮掉,皇上的話也有道理,“且去淺斟低唱,何要浮名?”於是柳永悲催的流落江湖之中,行蹤飄忽不定,越發的頹廢消沉;近些年連新詞都很少有了;好在柳永有青樓女子緣,有這些女子們的無條件崇拜,倒是不缺女人和飯食。


“蘇錦啊,你的幾首詞作,本官曾經人傳抄拜讀,詞風多變而瑰麗,詞意中亦蘊含諸多曆練,很難想象這是一名十六歲的少年所做,正因如此,本官今日倒想看看你到底是何許人也,少年才俊實在難得,大江後浪推前浪,我等老朽已是望塵莫及了。”晏殊嗬嗬笑了起來。


眾人紛紛道:“蘇錦詞雖好,如何及的上大人。”


“大人‘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一句冠絕今古,乃是無人超越之作,豈是蘇錦詞所能及。”


“何止是‘燕歸來’句,大人那首《采桑子》,連下官家中婦孺都愛不釋手呢。”一名白臉屬官急切的道,接著又閉目搖頭晃腦的吟道:“時光隻解催人老,不信多情,長恨離亭,滴淚春衫酒易醒。梧桐昨夜西風急,淡月朧明,好夢頻驚,何處高樓雁一聲。嘖嘖……真乃情景相融,絕世之作也。”


蘇錦心底暗笑,這樣一首詞在晏殊詞作中隻能算是尋常之作,此人拍馬屁都不會拍,隻是一味的阿諛,真是可笑。


晏殊對這些阿諛之詞司空見慣,倒也沒表現出特別的厭惡或者歡喜,隻是看著蘇錦道:“適才聽唐大人錄了你的一首新詞《鵲橋仙》,此詞更為驚豔,本官對你興趣益發的濃厚,那一句‘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真乃蕩氣回腸之語,實在叫人玩味。”


蘇錦笑道:“大人謬讚了,塗鴉之作,登不得大雅之堂。”


晏殊道:“你也莫做作,好便是好,我晏殊可不輕易誇讚他人,柳三變名滿天下,本官照樣罵他;本官隻是好奇,你這兩句詞是發自真心而出呢,還是僅僅是落於紙端之語,若是現實中真的有這麽一種不得相見無法相守之戀,蘇公子是否能如詞作中這般瀟灑自如堅貞不渝呢?”


蘇錦心頭一震,晏殊的話語中若有所指,似乎在影射著什麽,蘇錦抬起頭來看著晏殊的眼睛,猛然間發現晏殊的眼神已經變得冷漠而銳利,一時之間大腦短路,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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