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厲覺得自己瘋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這裏,肯定是夏棠棠給他下了蠱,讓他心裏總是放不下她,每日每夜翻來覆去的想起來。
他想,不如幹脆進去看一看,是不是夏棠棠故意的。
她肯定和往常一樣,藏在別墅裏,等他進去後,露出她欣喜藏不住得意算計的惡心笑容,告訴他:“你看,你還是回來了。”
不,他絕對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秦厲心裏燒起譏誚的怒火,他會冷漠刻薄地踹開門,告訴她:“我們已經離婚了,別再死皮賴臉纏著我。”
他打定了注意,往別墅門口走,越走越覺得,這裏熟悉又陌生,每一寸景色都很熟悉,但卻同時也透著一股疏離的陌生。
別墅前是一片玫瑰花圃,但此時玫瑰長得橫七豎八,失去了日日修剪他們的女主人,連玫瑰都開始張牙舞爪起來。
別墅東邊是湖,鋪著光滑的木板小路一直延伸到別墅側麵,然而現在水汽熏蒸,無人修整,地麵濕滑,踩上去差點讓他磕倒。
別墅二樓是落地窗,窗戶一直都是半掩著,吹來的湖風掀起幹淨的窗簾,但此時窗戶大開,兩個月來的風雨闖入窗戶,將窗簾沾染的髒兮兮,可憐翩飛著。
秦厲陷入了茫然。
這一切都不對勁,沒有變化,但也是變化極多。
他不知道這些變化是為何而來,卻已經感覺到了不舒服,他抬手按住心口,覺得是今晚自己酒喝多了,才不對勁的。
別墅的門被打開,一股冷澀渾濁的空氣撲麵而來,秦厲皺眉掩住了鼻子,望了望黑魆魆的室內,一聲刻薄冷笑從他唇間吐出。
“夏棠棠我們已經離婚了,別再死皮賴臉纏著我。”
室內一片死寂。
他皺皺眉:“你用不著裝不在,給我出來!”
可是,仍是一片死寂。
他沒有聽見,想象中一如既往,女人那驚慌失措、陷入絕望,卻仍舊要堅持鎮定的勉強笑聲。
就好像,她的確是不在一樣。
秦厲忽然愣住了,片刻後,他猛地衝入屋子,帶起一陣冷風,吹去屋裏沉寂了兩個多月的灰塵,啪地按亮了燈。
“夏棠棠!”
秦厲剛剛失措,入目首先看到了門口鞋櫃處她的拖鞋,那抹慌亂頃刻消散,心頭一股古怪的怒火騰地熊熊燃燒起來:
“你就是在,拖鞋都在這裏,裝什麽裝,給我拿出來!”
可他不小心一腳踢開拖鞋,才猛然發現,地板上竟然出現了兩個分明的灰塵腳印——
因為拖鞋放的太久,均勻的灰塵落下,此時踢開拖鞋, 原地會出現兩個幹淨的痕跡。
這說明,這雙拖鞋在這裏,已經兩個多月沒有動過了。
秦厲動作僵住。
此時再放目看去,才發現,別墅內仍然保持著他當初離開時候的景象。
她的東西,自己的東西,整齊而交錯擺滿屋子,連桌子上花瓶裏插著的那隻花,都仍舊放在那裏。
雖然,水早已幹涸,花朵枯萎,花瓣落了滿桌。
他慢慢地,慢慢地,走在了別墅中。
(責編:魏鑫xxnw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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