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紙黑字的話,就想一盆冰水,從秦厲頭頂寒冰冰澆了下去。
懵了好半天,他才明白過來,夏棠棠是真死了。
秦厲下意識去抓齊航手中的紙,神情茫然驚慌:“別開玩笑,齊航,我不是喜歡玩笑的人……”
齊航往回縮了縮手,沒讓他一把抓住紙。
齊航已經能預測到後麵會發生什麽事情,這讓他不忍心眼睜睜看著發生:“厲哥,你冷靜一點……”
秦厲呼吸亂了,眼睛血紅,急切地伸手去抓:“我很冷靜!你把東西給我!你們是聯起手連對付我,是不是?想讓我以為棠棠真的不在了,讓我害怕,讓我後悔?我已經後悔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再也不會對她這麽過分了,都是我的錯,我不找理由,之前是我不對,我不該對她那麽殘忍……隻要棠棠回來,我一定對她好!我再也不會對她動手了,她讓我做什麽都行!”
秦厲怕極了齊航這種同情中藏不住憐憫的目光,這讓他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片冰天雪地,眼前隻有無盡的絕望飛雪,嘲笑著他的亡羊補牢。
他無比希望齊航露出奚落的笑容,拍拍他的肩膀笑話他,說他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夏棠棠還活著,這一切都是為了報複他,等他把夏棠棠哄回家後,一定要對夏棠棠好。
“她不喜歡我和別的女人好,我以後再也不會搭理其他女人了!夏如丹我立刻解決,是讓她現在就死,還是關起來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我這就派人尋找腎源,一定可以找到的!我們以後可以好好的,能生孩子的話,我會把他們寵成小王子和小公主;要是不能生也沒關係,我們可以領養一個聰明又漂亮的孩子……”
秦厲的聲音越來越小,已經想不出可以繼續說的話,俊毅的臉青一陣白一陣,雙眸紅如滴血,恐懼邁出了第一步,就再也止不住狂奔的步伐。
“……齊航,你別和她一起糊弄我了,快點把她的聯係方式給我,好不好?”
他不死心,祈求地看著齊航,手攥得緊緊地,艱難地呼吸。
“她一定和你有聯係,她就在聽著,是不是?”
秦厲的每一句話都帶著小心翼翼的顫抖,他把自己的心從靈魂中剖皮割肉的挖出來,求著想象中無聲注視這裏的夏棠棠的回應。
齊航靜靜地聽著秦厲泣血的話,臉上的憐憫卻越來越濃,眼眸中的悲哀沒有一絲消退。
直到秦厲的聲音終於嘶啞無聲,他才緩緩開口。
“厲哥,你……節哀。”
“不——!”
秦厲的雙眸猛地瞪大,眼中的血紅瞬間湧了上來,腦筋中緊繃的弦啪的斷了,他眼前一黑,和世界失去了全部的聯係。
……
一間漆黑的臥房。
黑色的鍍銀窗簾遮擋了窗外燦爛的光線,隻留給房間裏一片昏暗,床頭燈明明滅滅照亮一張巨大的雙人床,陰影一動不動。
床上鋪著墨藍色的床單,空蕩蕩的隻坐著一個寂寞的高大男人,俊毅的麵龐極其消瘦,下巴上布滿久未打理的青色胡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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