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5/5)

邊,我看見了藍色牛仔褲,我知道是他,他把手伸向我,對我說:“你幹得不錯,走吧!”


我抬起頭,他高高地站著,俯身看著我,陽光從他的身後射下來,很耀眼,我看不清他的臉,我帶著哭腔對他說:“我害怕,我不敢走。”


他蹲了下來,臉上的表情很溫柔,他輕輕握住我的手,說:“沒關係,你哪裏都不要看,你就看著我,跟我走。”


他的手一用力,我跟著他站了起來。他就那樣一手拿著我的包,一手牽著我,向樓下走去。他走得很慢,走兩步就會回頭看我一眼,我乖乖地看著他的背,緊緊地抓著他的手,一步一步走下了那個樓頂。把我帶上電梯後,他回過身麵對我,手一直沒有鬆開。因為人很多,我們隔得很近,我的眼睛正好看見他T恤胸口上的商標,一串Z開頭的字母,然後我再次聞見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樹林裏的味道。


電梯開始啟動,咣當當地響著往下一沉。我又禁不住大叫一聲。林啟正輕輕地笑了起來,低頭對我說:“把眼淚擦一下吧。”


我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滿臉都是淚水,趕緊抬手把臉抹幹淨。


“咚”地一下,電梯重重砸在了一樓地麵。我們倆幾乎同時鬆開了手,他把包遞給我,說:“你的指甲該剪了。”我低頭看他的手,修長的手上麵有幾個明顯的掐痕,我太用力了。


我走出電梯,終於踏上了實地。


鄒月迎上來,站在我麵前。林啟正在我身後說:“我派車送你們回去。”


我忙轉身說:“不用,就在前麵,拐彎就到了,不用送。”


當我麵對他時,我發現他又變回了威嚴的樣子,他點點頭說:“好吧,今天辛苦你了,鄒律師。”然後轉身離開。


我和鄒月向工地外走去,林的助手追上來,遞給我一個信封。我疑惑地看著他,他笑著說:“誤餐費,林總交待的。”


我連忙推辭,但他堅持放在我手裏,並解釋:“今天每個來處理事故的人都有,你更應該有,鄒律師。” 我隻好接受了。


走到工地門口,突然後麵響起喇叭聲,我們回頭避讓,身後一長串車陸續開了出來,林啟正的車在第三部,隻見他關著車窗,戴著墨鏡,麵無表情地經過我們身邊。


回家的路上,鄒月拎著菜,一直衝在前麵。


我餘悸未驚,實在是趕不上她。等我進了家門,她已經衝進房間關上了門。


我隱隱知道她發火的原因,不外乎是因為姓林的。真是何苦?


但是中午的午宴看樣子是不可能了。我打電話給鄒天,他正在來的路上,我讓他把朋友帶到外麵去吃。鄒天很失望,問為什麽,我簡單地回答了一句:“小月又在發神經了。”鄒天立馬明白,答應著掛斷了電話。


我剛把電話放好,鄒月“呯”地把門打開,用尖利的嗓門對我叫道:“誰發神經?誰發神經?”


我懶得理她,起身向房裏走去。她跟在我後麵,繼續追問:“鄒雨,你和林總到底是什麽關係?”


我回頭,用很輕蔑的口吻對她說:“什麽關係?愛人關係!怎麽樣?”


她快瘋了,拿起手邊的一個相架就準備扔過來,我用手指著她,嚴厲地說:“你扔一個試試看?!”


她被我吼住了,手僵在半空中,眼淚開始奔湧而出。看到她的樣子,我又有些不忍:“鄒月,你怎麽還是想不開呢?林啟正他是什麽人,如果你欣賞他,你就遠遠地欣賞,不就結了,何苦自己折磨自己,做些不可能的夢呢?”


“你為什麽認識他?”她還在堅持這個問題。


“說實話,為了你,我去見過他,所以才會認識他。”


“你和他說什麽了?你讓他把我調走?”


“不,何止是調走,我希望他辭退你!”


“你為什麽這麽幹?”


“那我應該怎麽幹,請他娶你?請他愛上你?”我不由提高了聲調。“你知道林啟正怎麽對我說的,他說他從來沒有給過你任何回應或鼓勵,那意思就是說,你完全是自作多情!”


看得出,我的話讓鄒月很難受,她急促的呼吸聲清晰可聞,我並不想這樣傷害她,但也許隻能“惡疾下猛藥”。


她轉身向房間走去,走了兩步,突然回過頭來質問我:“你和他不熟,那他為什麽牽你的手,幫你拿包,還那樣……那樣看著你笑?”


我愣住了,被她看見了?但我馬上回過神來,大聲反駁道:“我恐高,我不敢走,他牽一下手有什麽關係?我幫了他這麽大的忙,他幫我拿一下包有什麽關係?你簡直是神經過敏!”我有意忽略了笑的問題。


我的氣勢壓倒了她,雖然她有些不服,但還是轉身回房去了。


我全身乏力,把自己扔在床上,不一會兒,竟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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