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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
全無以往那種清冷而不可接近的仙人模樣。
看起來更像是一隻小動物。
顧少瑜盡量忽略了心下的那一點波動,蹲下身來,暫時不打算做什麽。
先前是衝動了,他的母親確實是受傷了,但他探查過了,傷勢看著雖嚴重,但暫時影響不到生命危險,且蘭 秋是華霄宗的長老,地位還不低,若是隻有他完好回去而蘭秋卻隕落的話,他恐怕也難逃被查。
他剛剛靠近,衣袖就被一隻細白的手拉住了。
顧少瑜眸光為冷,轉瞬逝去。
蘭秋盯著他,模模糊糊的說:“我沒有...沒有殺她,我隻是不想讓你傷心。”
他低垂著頭,很狼狽,身上全是血跡,仿佛從雲端跌入了塵土。
顧少瑜身形一頓,微微皺著眉,隻覺得蘭秋是在胡說些什麽。
“放手。”他低聲道。
蘭秋身形瑟縮了一下,乖乖的鬆了手,沒有再糾纏,也沒有再說話,更沒有辯論些什麽。
他已經無力再說話了,神經已經疼到麻木,全身都開始變的燙了起來,連呼出的一口氣都是熱的。
蘭秋靜靜的坐在池水旁,垂下來的墨發遮住了臉龐,他蜷縮在那,雙手安安分分的抱著膝蓋,像是乖巧的瓷 娃娃。
顧少瑜望著他的模樣,遲疑了一下,原本心間被他忽視的感覺忽然湧了上來。
明明蘭秋這幅模樣就是他造成的,但是心裏卻無端有一些難受。
靜了幾秒,他出聲喊:“蘭長老。”
蘭秋闔著雙眸,沒有任何反應,連呼吸都格外清淺。
顧少瑜皺了皺眉,在心底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探向蘭秋的傷口處。
之前被遮住了尚且沒看到傷口的模樣,如今一看卻隻覺得觸目驚心,單薄的胸膛處有一道貫穿而過的傷口, 深可見骨肉,血液將周圍的衣物染成一圈圈深紅的顏色。
顧少瑜瞳孔微縮,心髒跳了一下。
“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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