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女兒?”
蘇湛更疑惑了。
他下意識的朝屋子裏看去,女孩乖巧的坐在床邊。拿著小手絹為葉思晚擦拭頭上的汗珠。
她長的清秀可人。但眉眼之間。確實沒有任何地方與他們相似。
“她是個棄嬰。”歐陽磊解釋,“是思晚收養的小孩。”
蘇湛平靜了不少。坐在石凳上。聽他把所有的事情娓娓道來。
歐陽磊輕歎一口氣,“五年前,思晚從樓上跳下去,雖然保住了一條命,但她肚子裏的孩子沒有了。”
“那時她膝蓋的傷惡化。她央求我帶她離開的時候,我想到在大理這邊。有很多名醫。他們擅長用苗藥治腿傷。我便想帶她來這邊碰碰運氣。”
他語氣沉重,“這個孩子。是我們在洱海邊撿到的。當時她凍的渾身發紫。而思晚自從失去了孩子,精神狀態一直很不好。然而那天她聽到這孩子的哭聲。把她抱在懷裏時……那是來大理之後,我第一次見她笑。”
“蘇湛,你知道這個孩子叫什麽名字嗎?”
蘇湛眼眶有些酸澀。他回過神來,抿抿嘴唇,“她叫什麽?”
“蘇小霓。”
歐陽磊的目光裏有一絲複雜的東西,“思晚給她起名字的時候,神誌還算清楚。她說……這是你們曾經一起想的名字。”
蘇湛心口疼的厲害,眼淚哽在喉嚨裏,被他竭力壓下去。
某段記憶蹦進腦海裏,那會兒她也就十七八歲,正是少女愛做夢的年紀。一天晚上他帶她去山頂看星星,她卻從山頂望向遠方,看到這個城市閃耀的萬家燈火,輝煌絢爛。
“蘇湛哥哥,霓虹燈好漂亮!”她托著腮,靜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自言自語的說,“如果以後我有個女兒,那我就給她取名叫小霓。”
“好,就叫小霓。”他寵溺的拍拍她的頭,給她披上自己的外套。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觸到她柔軟香膩的唇。
蘇湛止住回憶,忽然想到剛才的話,“你剛剛說……她神誌還算清楚,這什麽意思?”
歐陽磊神情肅穆,“她撿回了一條命,可她得了抑鬱症。我帶她看過這方麵的醫生,他們說她這個病也許早就有,隻是沒有表現出來。而跳樓、流產,這接二連三的事,就成了這病爆發的導火索。”
蘇湛心如刀絞,一直隱忍不發。
抑鬱症……他略微了解一點這種病症,病患把自己鎖在一個密閉的世界裏,不願意與外界交流,意誌消沉,重度患者很有可能會自殺。
自殺!他猛地想到五年前葉思晚站在樓頂,哀切絕望的目光,還有那不顧一切的縱身一躍。
原來那時候,她就已經得病了,可他竟然什麽都不知道,還那樣逼她!
“五年來,她像一隻蝸牛把自己縮進殼裏,除了小霓,她不願意接近任何人。”歐陽磊說,“直到去年,她病情稍有好轉,我們才開了這個花店。不為別的,就是想讓她有點事做。”
“然而她……賣的全都是百合花。”他笑笑,“蘇湛,當她讓小霓姓蘇、把店裏全都布置上百合花時,我才知道,她根本忘不了你!”
蘇湛眼眸一窒,“可她剛才,好像不認得我。”
“她一直都是這樣,有時腦子清楚,有時誰都不認識。”歐陽磊拍拍他肩膀,“心病還須心藥醫。蘇湛,你來了也好……或許隻有你,才能讓思晚真正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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