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滲進舌尖,血腥味穿透味蕾。似乎也穿透了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葉思晚停下。捧著他的手腕。愣愣的出神。
記憶裏很多片段交織。
“……思晚,蘇湛哥哥一輩子陪著你、保護你。好嗎?”
“……葉思晚。你們葉家欠的債、做的孽,都要由你來還!”
“……蘇湛哥哥,你將來真的會娶我嗎?”
“……葉思晚,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你不過是蘇湛床上一條母狗!”
“啊——”葉思晚淒厲的叫喊聲響徹這個平靜的小院。她意識漸漸模糊不清,昏過去之前。她看見一張熟悉的麵孔。她下意識伸出手去觸碰,可手還沒抬起來。便軟軟的塌下去。
葉思晚醒來時。腦海中已是空白一片。
她不認得蘇湛。不認得歐陽磊,甚至連蘇小霓都有幾分抗拒。
醫生說。是因為受了強刺激導致暫時的失憶。也可能是因為抑鬱情緒積聚到頂點,造成記憶空白。
蘇湛一言不發坐在醫院走廊上。懊惱的抓著頭發。
歐陽磊拍拍他後背,張了張口,卻不知該怎麽安慰。許久才說。“別這樣,也許……很快就好起來。”
“醫生也說了,也許一輩子都會這樣。”
“一輩子這樣,也沒什麽不好。”歐陽磊聳聳肩,“忘掉過去那些不愉快,對她有好處。”
是,對她有好處……蘇湛心裏狠狠一疼。可是忘掉過去,也就等於忘掉他。
“蘇湛,我要離開這裏了。”歐陽磊看著他。
他一愣,“為什麽?”
“我要去北京。”歐陽磊笑笑,“我接受了一家醫學院的邀請,去當教授,帶學生,以後恐怕會很忙,顧不上這邊了。”
“蘇湛,”他一隻手搭在他肩上,“思晚……交給你了。我相信,你一定有辦法讓她好起來。”
蘇湛喉嚨動了動。很多話想說,卻又說不出口。
歐陽磊對葉思晚的感情,他也明白。從小到大,他不僅是他的兄弟,更是他的競爭對手。
而現在,他要退出了……
蘇湛緊緊握住歐陽磊的手,壓了壓唇角,半晌,隻輕輕說了一句話,“我發誓,不會再辜負她。”
葉思晚出院後,他們又回到那個小院,依舊經營著隻賣百合花的花店。
蘇湛精心照顧著她,照顧蘇小霓,在左鄰右舍眼中,他們是親密無間的一家三口。
蘇小霓的歡聲笑語比以往多了很多,小小的她聰敏好學,懂事乖巧,讓蘇湛頗感安慰。
日子平平淡淡,卻別有滋味,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葉思晚的病沒有絲毫好轉。她還是記不起來任何人,像一隻蝸牛,把自己縮進厚重的殼,隔絕與外界一切的聯係。
有時她會緊盯著蘇湛,很久很久,怔怔的愣神。這個男人,讓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可她又什麽都想不起來。
轉眼時間過去了一個月。這一個月裏,蘇湛不接電話,不管任何與公司有關的事務,隻是一心一意照料葉思晚。他喜歡這裏的平靜,喜歡待在她身邊的那種溫暖安寧。
那天他的手機響了無數遍,他掛掉幾次,後來幹脆關機。可到了晚上,葉思晚和蘇小霓都睡下了,他打開手機想看看當天的財政新聞,電話又鍥而不舍的打進來。
他接起,那頭是助理焦灼的聲音,“蘇總,你可算接電話了……你不在這一個月,公司都要亂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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