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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節 真實(2/3)

的。


“不過,必須要承認,這東西做得很精致。雖然是假的,但是純以外觀而言,和真的也沒什麽區別了。”瑪麗姨媽說道。“如果拿來當道具,那還真的是很不錯的東西。”


“道具?”


“比如說一場騙局,一場並無惡意的騙局。”瑪麗姨媽的笑容有點曖昧。“當一個從遠方來的未婚夫拿出這種存單,還一次拿出四份,那麽還有誰敢看不起他,對他指手畫腳呢?”


瑪麗姨媽的推理嚴密而符合邏輯,艾修魯法特覺得自己無話可說。


瑪麗姨媽坐了下來,然後將小包裏麵的東西,包括披風、存單還有那塊綠色的石頭重新放回小包裏去。


“艾修魯法特。”瑪麗姨媽注意到艾修魯法特神情有些呆滯,突然話音一變。“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有點茫然?”


艾修魯法特點了點頭。“醫生對我說,”他緩緩的說道。“我有極大的可能性永遠也無法恢複記憶了。他說這是無解的,隻能祈禱諸神的恩澤。所以我現在……覺得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好像什麽東西都和我無關,我也不知道該幹什麽。”


“那麽我剛才說的目標呢?”瑪麗姨媽笑著問。


“我不想騙你,但是姨媽……雖然你這麽說了,但是還是覺得……”


“艾修魯法特,其實我明白你心中的迷茫。”瑪麗姨媽用很真誠的態度歎了口氣。“其實我當初第一個丈夫死掉後,我也是這種感覺。不知道該幹什麽,不知道要去哪裏。原本的家和家人都沒了,覺得自己隻剩下孤零零的的一個人,很孤獨。在我的感覺裏,別人對我都是敬而遠之,甚至有人背後偷偷的詛咒我……在很長一段的時間裏,我都靠著酗酒度日。那種感覺真的太糟糕了。”她用力的向後靠在椅子背上。“其實想想看,那一次,我和你也差不多吧。雖然我保留著記憶,但是我過去的一切都被摧毀了。我的人生、我的未來、我原來的幸福全部被付諸一炬,雖然我都記得,但是也許失去記憶會更幸福一點吧。”


艾修魯法特其實有點好奇這位瑪麗姨媽的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


“人類,是不能獨自一個的。”瑪麗姨媽再一次坐正身體,對艾修魯法特說道。“人如果沒有任何牽掛,四處流浪,那麽看上去好像很自由,實際上卻很可憐。在他難過的時候無人安慰,在他寂寞的時候無人陪伴,在他遇到困難的時候無人鼓勵。他的喜悅、快樂、興奮無人分享,他的悲傷、憤怒、憎恨無人分擔……這種情況下,迷茫也是正常的吧。因為不管做什麽似乎都沒有意義。不過,”她停頓了一下。“你比我幸運,艾修魯法特。我花了很長時間,才重新找到可以容納我的地方,而你卻不需要浪費這些時間。”


“我……”


“你有一個家,就在這裏,就在你的腳下。你有兩個妻子,那是注定要和你分享一生的女人。她們現在……隻是還沒有做好接受你的準備。”瑪麗姨媽凝視著艾修魯法特的麵孔。“好好照顧她們,不要讓她們受到傷害。”


說完這句話,她突然站起來。“我先告辭了。”她如此說道,然後就快步離開了。


老婦人的動作很快,在艾修魯法特還在房間裏發呆的時候,她已經來到了莊園的大門口。她的馬車和兩姐妹正在這裏等著她。


“姨媽,你怎麽這麽突然……”星見問道。


“關於我要出門的事情,我早就告訴過你們了。雖然時間未定,但是就在近期。”瑪麗姨媽回答。“我這次主要是來見艾修魯法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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