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一掛完,阮初初就三步並作兩步往外跑,一不小心摔到了地板上。
她顧不得疼,什麽都顧不得,抓著手機直接跑出了門。
阮初初的哥哥阮斐揚失蹤好久了。
沒有人知道他的消息,父母離世的時候也沒有回來送最後一程。
好多人都在私下議論,這樣的不孝子,不是沒有良心,就是已經死在外麵。
阮初初不信。
她哥哥是不會死的。
不止是她,傅漫也不信阮斐揚會死。
這些年,一直是傅漫在四處搜尋阮斐揚的消息,就算是死了,她也一定要親眼看到他的屍體。
否則她咽不下心裏那口氣。
阮初初急匆匆跑出來,在馬路邊隨手招了輛車。
出租車離去時,馬路另一邊,緩緩行駛著的一輛車裏,男人驀地蹙起眉頭。
這麽晚了,她要去哪?
沒有多想,他對開車司機說:“跟上前麵那輛出租車。”
-
LightBar。
這是北市一家很有名的夜店,現在恰好是夜生活剛開始的點,電子音樂震耳欲聾,舞池裏人潮湧動。
而二樓一個卡座,出來玩不小心被堵住的戚丞幾次想跑,卻又被對麵這個女人的眼神瞪回。
傅漫優雅從容地靠在卡座沙發上,深吸一口夾在指尖的煙。
漂亮的薄唇微啟,吐出一個更加漂亮的煙圈。
在煙霧裏,她緩緩開口:“阮斐揚的下落,真的不肯說?”
戚丞無奈煩躁,直說:“我說過很多遍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看到我的時候怕什麽?我托人找過你那麽多次,你都避而不見。今天如果不是恰巧被我堵住,我可能還是見不著你。”
火光沿著煙緩慢前進,傅漫抖了一下煙灰,眼底有自嘲的笑意:“怎麽,你怕我找到了他,會把他五馬分屍嗎?”
戚丞表情一僵,說:“傅漫,當年那事,是斐揚他對不起你。但是都這麽多年過去了,你也沒必要一直記恨到現在吧?”
“你覺得我是在記恨嗎?我是記恨怎麽了,不找到他,我死都不會瞑目。”
“這些年他也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了——”
“是麽,但是我沒看到呀。”
傅漫笑著。
“沒親眼看到,我當然要一直記恨一直找他。所以,你就跟我說說他的下落唄。”
戚丞沉默一下,依然咬口不言:“我不知道。”
“行,你可以不告訴我,那總可以告訴初初吧?”
戚丞忽然間定了定。
傅漫將煙掐滅,收斂笑意。
“我們都是看著初初長大的,你也知道阮斐揚最疼他這個妹妹。這些年阮家發生了些什麽,你不可能不知道。阮斐揚失蹤的時候,初初才十五歲,她就是一個小孩,後來父母去世,她身邊再沒有一個親人。”
傅漫一字一句緩慢說著,說到這,聲音都啞了幾分。
“戚丞,你就舍得讓我們看著長大的妹妹一直孤獨下去?她父母的家業被她叔叔奪走,她差一點就要流落街頭,她吃了那麽多的苦——阮斐揚憑什麽還躲起來?”
戚丞眼底微閃,沉默著。
傅漫卻紅了眼睛:“阮斐揚是不是男人啊,就舍得讓他妹妹這麽受苦。他再出現又能怎樣,我傅漫難道還真的要他的命嗎?”
“漫漫姐……”
稍許的停頓,傅漫和戚丞不約而同地往出聲的地方看,一路著急趕來的小姑娘,氣還沒喘勻,額前劉海早已被風吹亂。
她的眼睛紅通通的,手指不自覺抓住裙擺。
傅漫收起剛剛的心緒,衝阮初初笑了笑:“來了,過來坐吧。”
阮初初盡力扯出一個笑,走到傅漫身邊坐下。
時隔幾年沒見,但阮初初還是借著夜店忽明忽亮的閃光燈,辨認出了戚丞的臉。
以前他們都有見過,他是哥哥的朋友。
後來哥哥出事,她也去找過他,但是戚家的人卻說他已經出國定居。
“戚丞哥哥。”阮初初開口喊戚丞,像小時候那樣。
聽到久違的聲音,戚丞根本不敢去麵對小姑娘那可憐又希冀的眼睛。
他內心飽受掙紮,別開眼,端起酒杯喝酒。
阮初初問:“戚丞哥哥,你知道我哥哥的下落嗎?”
戚丞嗓子發緊,回答:“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嗎?”
“初初,哥哥真的不知道。”
阮初初的雙眸滿是失落,原來希望越大,失望是真的會越大的。
傅漫忍不住出聲:“戚丞,你的心就這麽狠,你真的就忍心看初初這麽難過?”
“我說我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傅漫你也別拿初初當槍使,你覺得我看到她就會大發慈悲說出斐揚的下落?我告訴你,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說!!”
“戚丞你好樣的!你不說是吧,我有的是方法讓你開口——”
眼看兩人要吵起來,阮初初急忙拉架。
“漫漫姐,你別生氣,先冷靜點。”
傅漫盡力忍耐下自己的脾氣,抓起桌上煙盒抽出一支煙,就著打火機點燃。
戚丞心裏也不爽,煩躁的很。
可麵對阮初初,他的語氣還是緩和了不少。
“初初,你現在是個大人了,上一次見你,還是個小女孩。你聽哥哥一句,不要再找你哥了。”
阮初初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她試探性地問:“是不是我哥哥他……他已經……”
戚丞搖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