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高級飯店的大圓桌一般,在小春蘭話音落下的時候開始自動旋轉。
楊奇的頭發被剃得一幹二淨,紅燒醬汁淋在上麵猶如被人砸破了頭流出的鮮血。
空洞洞的雙眼注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嘴巴大張,竟沒有一顆牙。
連舌頭也不見了。
挨著老夫人的劉穎在看清人頭的輪廓時就緊緊閉上了雙眼,手摸索著抓住了趙磊溫熱的胳膊。
趙磊感覺到她的觸碰回過神,用力咬合牙齒,迅速冷靜下來。
趙勝男死死咬住下唇,孫芯然更是被磕巴救了一命。
二人的指甲都在對方手背上扣除了幾道血印子,還渾然不覺。
趙傳修倒吸一口涼氣,湧上缺氧般的窒息感,眼前竟有些模糊。
深呼吸,他拿起筷子撥了撥那幾道菜。
“雞腿”肌理清晰可見,有一根還保留了膝蓋骨。
“翅根”的根部殘留著幾根毛發。
“鳳爪”為了不影響口感,拔掉了指甲。
無論是形態,還是數量,都昭示著它們的主人。
趙老爺開懷大笑,“哈哈哈哈好一桌滿漢全席!賞!”
小春蘭笑嘻嘻地站在門邊謝過主子。
“咚~~~咚、咚、咚。”
悠悠揚揚地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鑼鼓聲。
小春蘭斂了笑容,尖細的嗓音吊的極高。
“開席!”
沒有員工敢動,生怕自己成為這頓年夜飯的加餐。
趙老爺顯然認為這是眾人守規矩,高興極了。
“好好好,進日難得闔家歡聚,不知你們近況如何。”
趙老爺對麵的管家接著說道:“諸位主子仔細聽著老爺問的話,無論對是不對、老爺喜與不喜,都有賞菜。”
葷的誰敢吃?
滿打滿算桌上就四道素菜,而他們還活著五個人。
趙傳修突然想到,老夫人他們這些“人”,算不算在賞菜之內!
顯然趙磊也意識到了,開口說道:“父親,就從大哥開始吧。”
看著他惡意的目光,趙傳修不知道哪裏得罪了他。
劉穎不留痕跡地把手抽回來。
趙老爺沒有掃二兒子的興,但也僅僅是簡簡單單地出了個問題:
“嗯…先前我記著你嫌棄夏竹這名字俗氣,就說說你給她換了個什麽好聽的名字吧。”
趙勝男替趙傳修鬆了口氣。
“兒子覺得夏花好聽。”
“為什麽呀?”
本以為這一關過去了,老夫人卻突然插嘴。
趙勝男的氣又提起來了。
趙傳修看夏竹一眼便有了說法:“當然是因為我們夏花長得像花一樣漂亮。”
夏竹羞紅了臉,輕輕搡了趙傳修一下。
趙傳修再次向她看去,卻對上春蘭陰翳的目光。
騎人(劃掉)鬼臉上出軌…
走一步看一步吧。
趙老爺不說對錯,隻是笑著賞了趙傳修第一道菜,糖醋鱔絲。
桌子停轉,小春蘭有眼力見地把菜端到趙傳修麵前。
做鱔絲的魚恐怕就是那條連狸花都不吃的魚。
趙傳修沒動筷子,趙老爺也沒說什麽,直接問下一個人。
“老二,你來說說我與你母親什麽時候認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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