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邁進包子鋪，趙傳修對著菜單表一頓掂量，要了四素一肉五個包子。
卡片放在眼前，趙傳修邊吃邊盯著看。
一天三萬。
割腰子賣腎這個價虧了。
要是賣屁股賣身… …
幹不了！
趙傳修害怕。
咽下最後一口，把碟子往卡上一放，趙傳修起身就走，半點猶豫都沒有。
老板娘手腳麻利，見這桌沒人了正要收拾。
“等一下。”
還沒走出去，趙傳修扭頭回來了，嘿嘿一笑，“東西忘拿了。”
挺結實的卡，留著開瓶蓋，也算為地球減負了不是。
… …
在客運站排隊的時候，趙傳修接了個電話，隨即臉色陰沉地離開隊伍。
醫院說文文的傷口突然惡化，今天一定要手術。
別說腿了，再不快點命都保不住，光是手術費估計就要一萬五。
整個上午，趙傳修都坐在公園長椅上打電話。
三百五百的倒是還有幾個人能借，但一聽趙傳修要的數，隻能表示愛莫能助。
趙傳修也理解，但是說不失落是假的。
仰頭望天，把手機揣回兜裏卻碰到了堅硬的東西。
拿出來一看，趙傳修樂了，“墮落的門票”在陽光下發出冷冽的光。
雖說一天就三萬，肯定不是什麽好相與的活，但是文文的希望隻有他了。
還沒到退房的時間，趙傳修回到旅店房間，脫下外套做了幾個深呼吸，撥通號碼。
“嘟–，嘟–…”
“您好，這裏是求生愛好者工會~”出乎意料的是，電話那頭是一個甜美女聲，“請您先進行一下自我介紹。”
“您好，我收到了貴公司的名片，請問工作內容是什麽？”
並沒有回答趙傳修的問題，甜美女聲又重複了一遍，“是工會喲，請您先進行一下自我介紹。”
趙傳修頓時有了掛電話的衝動，另一隻手掐一下手心找回理智，開口說道：
“… 我是趙傳修，今年21歲。H市人，身高181厘米，體重130斤左右。”
甜美女聲再次響起，依舊沒有解惑的打算，“好的呢，請問您有什麽優點呢？”
“我 …”趙傳修一頭霧水，做什麽都不知道，能從什麽方麵提高競爭力？
突然靈機一動，他想到了一個幾乎是任何工作都適用的優勢。
“我是大學生，特別便宜，隨叫隨到。”
“… …”
甜美女聲人生中第一次覺得無話可說，隻能順著趙傳修問：“請問您的期望薪資是多少呢？”
趙傳修一咬牙，“大學生半價，一萬五就行。”
“… 嗯。”
好了，現在是第二次。
“請您割破手指，在八卦中心按下指紋哦。”
？？？
神秘學儀式？還是全靠自覺？
“不用麵試簽合同嗎？”
甜美女聲笑道：“名片內置新型傳感器、外設顯示屏。第一天是實習期，考慮到便捷性與靈活性，工會一律采取遠程簽約的方式哦。”
聽得懂但又聽不懂，總之就是科技與窮人無關。
賣血抽他一袋子也不一定給三千，現在不過要幾滴而已。
趙傳修安慰自己打消疑慮，去櫃台抵押房門鑰匙才借來一把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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