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飄雪恰巧落在褐黃色的文件袋，宋瑤眼睛一酸，故意借著低頭的動作揉了揉眼睛，不敢被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她以為沈司南坐在這裏這麽久，是在猶豫著該怎麽挽留她……可卻他親手把她推向厲琛那邊。
這肯定是一個很痛苦的決定吧？
宋瑤後退了一步，不敢接過麵前的文件，怕會虧欠沈司南更多，“不用了，我早就知道了，厲琛也知道了。”
“你，知道了？”他眼神瞬間暗淡了下來。
“對，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宋瑤快步從他身旁越過，回想起沈司南的眼神，心裏一陣抽痛，但她根本沒資格一再接受對方的好意，這隻會耽誤沈司南。
從馬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後，她趕到了醫院，護士卻告訴她，沈薇薇已經離開了。
“她走了？”
“是的，宋小姐，這是沈小姐留給你的地址，她讓你直接過去找她。”
“謝謝。”
從護士手裏接過了一張便利貼，上麵用黑色的鋼筆寫著一個地址。宋瑤乍眼一看，覺得地址非常眼熟。
但她有將近十年的時間沒有回來，很多地方都沒有印象了。
她把地址記住，重新攔了一輛計程車往那個方向過去。反正她已經把該說的都寫在了紙條上，沈夫人看到紙條後就會知道當年的真相。
宋瑤絲毫不擔心沈夫人會偏袒沈薇薇，要是這樣，沈夫人那天根本不用特意將厲琛的病曆交給她。
在她記憶裏，沈夫人並不是一個追名逐利的人，也許當初收養沈薇薇，正因為看破了宋家的困難才幫他們把女兒養在身邊。被沈先生發現後，她也沒有把人趕走，仍舊養了沈薇薇這麽多年，給了她沈家大小姐的地位。
可是沈薇薇老是覺得周圍的人看不起她，不停的去爭、去搶，以至於到了最後連沈夫人都看不過眼。
“小姐，你要去的地方是不是這裏？”
司機扭頭望過來，打斷了宋瑤的思緒。
“梧桐街到了嗎？”她望向車窗外，發現車子不知何時離開了市區，來到了一條陌生的街道。
兩旁的梧桐樹已經落光了葉子，積雪壓在枝頭上，入目處一片銀裝。
宋瑤付錢下車，遠遠就看見沈薇薇裹著大衣坐下樹下。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說吧。”宋瑤走到她麵前。
大概是天氣太冷，沈薇薇的臉隱隱泛紫，雙手抵在唇上哈出了一口白氣。宋瑤冷淡的看了一眼便撇開視線，望向四周隻覺得這裏很眼熟。
她已經不想再過問任何跟沈薇薇有關的事情了。
“你是不是覺得這裏很熟悉？”沈薇薇噙著一抹冷笑指向前方的一個斜坡，“當年車子就是在那邊翻倒，然後滾下山坡的。”
“所以呢？”宋瑤捏著拳頭，當年的那一幕是她難以釋懷的噩夢，沈薇薇就這麽輕描淡寫的說出來，仿佛死去的並不是她的父母，隻是兩個無關要緊的路人！
“阿琛就是在這個位置受傷的。”
她起身走到身旁的樹下，用鞋尖在積雪上畫了一圈，諷刺的嗬了聲，“他知道你出了車禍後就趕了過來，但當時這是高速公路的其中一段，周圍都是樹木和碎石，加上當時是晚上，又黑又冷，他的車子就在這裏發生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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