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上的雲層濃重密布,天氣陰沉沉的,窺不見絲毫晴朗的跡象,又是年後返工高峰期,火車站裏外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各種嘲雜聲響摻著空氣中豐沛的水汽,仿佛下一秒就要凝結成水珠滴下來。
逃亡計劃實行的第二天下午兩點,焉玉綰拖著個18寸的行李箱從另外一輛列車上下來,又跟隨擁擠的人群,終於在發車前,艱難地擠上了前往西藏拉薩站點的班次。
這是她計劃中的終點路線,盤算著去到那邊以後,地廣人稀的,隨便找個角落一蹲,指定一時半會兒的,沒人找得到她。
她特意從臨江鎮趕到市裏,轉了幾趟車才來到這裏,那幫人能尋著她就怪了。
隻是得辛苦一下,坐七/八個小時的火車,還不是臥鋪。
沒有搶到一等座的票,在不是那麽安靜和平的普通車廂裏,焉玉綰的座位靠窗,她把行李箱塞進行李架上,人就走進去坐,頭頂的鴨舌帽被擠得歪七八扭,就差再碰上那麽一下,掉地上被人踩了。
“姑娘,你放包嗎?”對麵是一對穿著藏服的夫妻,女人客客氣氣地瞧著她詢問。
焉玉綰循聲抬起頭,除了滿手的行李,夫妻倆身邊還帶了三個小孩,不爭不搶有秩序地把其餘座位填滿,其中最小的一個張著圓溜溜的黑眼珠子,老盯著她看。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
焉玉綰看著他們失了十幾秒鍾的神,瞄了眼麵前窄小的桌子,她身上沒有包,東西全塞行李箱了,衣兜裏就手機和一副耳機,她嘴角快速彎了下,搖了搖頭。
“謝謝啊姑娘,帶小孩出門太不方便了,什麽都得倒騰上,”女人一邊笑著說,一邊囑咐三個小孩,“你們少鬧騰一點,別擠到姐姐啊。”
“碰到一下,就打屁股!”焉玉綰玩心頓起,就怒目橫陳地嚇唬一番,三個小孩立馬動作一致地呆滯住。
女人笑了笑,也附合:“姐姐舍不得打,媽媽可是舍得的哦。”
焉玉綰挑挑眉淺淡一笑,目光順道掃了一圈車廂裏的情況,大多是提溜著大包小包的乘客,個個臉上盡顯憊態,並無一看就很奇怪的人員,焉玉綰便將鴨舌帽整理好後,壓低,靠著椅背眯眼小憩。
車廂裏吵鬧一會兒,廣播播報列車即將行駛,熙攘的聲音逐漸小了很多。
晚上19:00,晚飯時間。
有列車員推著餐車一路吆喝著過來,泡麵味,一次性加熱的餐飯味道,還有不知道是誰帶了臭豆腐,各種味道糅雜在一起,直讓人胃裏一陣翻滾。
兜裏手機鍥而不舍地響了起來,焉玉綰睡得不是很好,頭昏腦漲的,還想嘔,她擰著眉心拿出來看了眼,便起身,旁邊的兩個小孩在睡覺,她一手撐著椅背,貼著桌沿小心挪出去。
跟列車員買了瓶水,焉玉綰就朝洗手間那邊走。
“喂。”
“啊喂......喂喂喂,能聽得見我說話嗎?你不是在火車上嗎?怎麽聽著像在花鳥市場?”那邊傳來發小趙巍巍的喊聲。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