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熹這一覺睡得格外冗長,迷迷糊糊地跌落到一個個的夢境裏,她感覺自己在做夢,又無法從夢境裏走出來,仿佛靈魂在動似的。
夢裏,她在一個小竹林裏沒方向地走著,這個看不到人煙的地方讓她提心吊膽,她左右張望,最後順著落英繽紛的小路走下來,入眼的便是一條清澈見底的河流。
讓人驚喜的是,這裏還有一群綰著發的女人在河裏浣紗,她們說說笑笑好不熱鬧,她走過去與她們打招呼:“嗨。”
她們隻是衝她笑笑,但沒有跟她說話。天色晴好,她脫掉鞋子和襪子,將雙腳浸泡在冰涼的河裏。河裏有魚兒,不肥不瘦,機靈地穿來穿去,她卷起褲子下河捉魚了。河裏浣紗的姑娘個個都是麵慈心善,她不小心撞到了她們,她們也是回頭對她粲然一笑。
然後她就看到對麵的河岸放著一個竹簍子,用今年新春竹子編織的竹簍,小巧可愛,竹簍的邊邊露出一截藕色的布條,她淌著水過去。突然,竹簍裏冒出一隻虎頭虎腦的小腦袋,天哪,裏頭居然放著一位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小男孩長得好,她看得親切,爬上了河岸後,笑著問小男孩兒:“你是哪家的小孩啊?”
小男孩兒看著她,咧嘴笑起來,嘴角有兩個可愛的梨渦,然後伸出白乎乎的手指向某個方向。
她抬頭看過去,一個眉目清秀的女人便朝她走過來,可惜女人仿佛看不到她一樣,隻是彎腰將小男孩從竹簍裏抱出來,溫柔詢問:“厖兒乖不乖?”
“乖——”小男孩兒有模有樣的回答,然後趴在清秀女子的肩膀,又糯糯地開口叫了一聲“姨姨”。
原來這位女子並不是小男孩的媽媽。
小男孩兒由他姨姨抱著回家了,她看著小男兒離去十分不舍,就跟在了小男孩的後頭走著,小男孩乖乖地趴在清秀女人的肩膀,時不時抬眼看她,他眼瞳黑亮,裏麵有著純粹的好奇。
小男孩家住小木屋,前麵有個大大的院子,院子種著花兒也養著雞。木頭做的房門貼著紅色對聯,上麵寫著“綠竹別其三分景,紅梅正報萬家春”。突然,不遠處響起噠噠的馬蹄聲,一位長相方正的男人從馬背飛身而下。
男人推開小木屋,清秀女子給他倒了一些酒,桌上的粗盤子裏放著一些下酒的小菜。
男人喝了一口酒說:“如果他知道,厖兒即使不是太子,也會一世榮華。”
清秀女子冷嗤一聲:“誰稀罕。”
男人抱起小男孩兒,用筷子沾了少許酒喂他,小男孩蹙起了眉頭,就快要哭了,然後又忍了下來,十分委屈。
“對啊,不稀罕。”男人笑起來,附和說,“她也不稀罕。”
她是誰?
清秀女人從男人手中抱過小男孩,臉上神色悲傷又帶著少許痛快,她望著懷裏的小男孩,較真地說:“咱們厖兒才不要當他何之洲的兒子呢。”
何之洲?!
這是什麽夢啊!天雷滾滾來啊……
沈熹被雷得直接醒了過來,然後她睜開眼,就看到何之洲立在她床前,正彎著腰看她,眼底有一抹淺淺的探究。
因為剛剛的夢,沈熹看到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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