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白晝如焚(3/4)

腥的草莓汁,或者肆虐的鮮血。


他眼裏的一切仿佛都被酷烈猩紅所侵染,熇熇燃燒。


是他打電話叫媽媽來學校看他表演的……


是他中途催了媽媽兩次……


是他害死了……自己的母親。


一場大雨之後,那年的夏天多豔陽天,可是有些密布的陰霾,這輩子都不可能散去了。


白忱把機車停在了山下,阮那後徒步走上了南山。


墨綠的鬆柏葳蕤繁茂,把墓園中央不太寬的小道擠的縮了兩寸,他走到墓碑跟前,發現不久之前有人清理過這裏的雜草,而底下的石台階上,擺著一束黃玫瑰和一個雪花球。


他知道是白懌來過,他帶來的也是一顆雪花球。


因為那年他和白懌都沒有記住母親的生日,兩個小家夥暗自自責之後商量了半宿,隔天就去商場用壓歲錢給媽媽買了生日禮物,甚至連明年的禮物都準備好偷偷帶回家藏著,等到明年媽媽過生日時,就再不會忘了。


可是他們沒有等到明年。


於是那顆作為送給母親明年生日禮物的雪花球,被白懌砸了。


過後多少年,兩兄弟都還會再買雪花球來送給母親,成了一個沉默而默契的習慣,卻再也不像從前那麽親密。


白忱把雪花球和白懌送來的那顆並排擱在了一起,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下山的時候開始飄起下雨,沒一會雨勢就大了起來,他毫不在意的跨上機車,衝進了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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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假放的第二天,阮恂拿到了化學老師發過來的競賽具體時間和地點。


就在他們暑假的第一周,而比賽地點,在帝都。


阮恂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噌”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本來想晚飯的時候再給歐明希打電話,這樣不會打擾到她工作,但是她有點忍不住,五點就給歐明希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要去帝都考試,到時候可以去看她。


不過五點的時候歐明希正好不忙,聽到她的消息也有點驚訝:“考什麽試啊?”


“化學競賽,”阮恂含混的道,“我們班正好缺人,老師讓我去湊人數的……”


“不錯啊,”歐明希笑道,“看來學習有進步,到時候阿姨帶你去吃好吃的。”


又閑談了幾句就掛掉了電話。


歐明希把手機扔在一旁,把下午從檢察院調取過來的證據又重新看了一遍,希望能找到周遠那件案子的突破口。


他們這邊是刑事附帶民事原告的辯護人,檢察院起訴周遠的罪名是集資詐騙,現在被他騙的那夥民工要求討回薪資和精神賠償,第一次開庭已經結束了,中途因為被告辯護人忽然拿出了關鍵證據而暫時休庭,第二次開庭定在下個月月初。


看了一遍並沒有找到什麽新的點,她放好檔案袋起身準備下班,卻忽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歐律師,老趙醒過來了!現在可以說話。”


歐明希腳步一頓。


這個老趙是周遠被起訴之前帶頭討薪的人之一,而周遠一直強調自己已經把薪酬都給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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