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捉蟲)(3/6)

用場的,還是遠遠的跟著,別上去礙眼了。


阿念抬頭看著前方一高一矮兩道背影,低頭笑了。


兩人慢慢走著,月苓眨了眨眼,好奇道:“將軍為何會在此處?”


前世從未聽他說過求神問佛這些事,她以為他是不信的。


“那日聽聞傅夫人提起寶佛寺高僧靈驗,左右在休假,無事便來看看。”


月苓細細品味這話,他是特意來此處等她的吧。


低頭瞥見男人腰間空空,問道:“將軍今日沒有佩劍?”


身為武將,刀劍時刻不離身,她知道他隻有進宮麵聖時才會卸下佩劍,但那也是寄放在宮門口的,出宮以後都是會佩劍的,怎得今日沒有見到他佩戴呢?


陸修涼神色未變,一本正經地胡說:“佛門重地,不宜殺戮,寶劍血氣太重,唯恐衝撞便沒有帶。”


月苓恍然,認同了他的說法。


男人此刻毫無說謊的心虛,他一個從不信天由命的人,此刻卻昧著良心說他尊重佛祖,若是被霍明淵知道,恐怕會笑掉大牙。


月苓側頭看過去,男人身形挺拔,側臉棱角分明,周身的氣質冷漠又溫柔,矛盾又和諧,明明看著他就會心動的。


心動到不能自已。


若是沒有上一世那些是非曲折,若是在一個普通的境況下相遇,若是那次的宴席上,她是清醒的,或許早就能發現他深邃的眼睛中那些藏都藏不住愛意,或許他們都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世間之大,在他之前,她竟從未遇到過第二個能夠時刻牽動她心緒的人。


當初一直以為他娶她是因為責任,大將軍有男人的擔當,是個好人,她一直崇拜著他,但也疏遠,畢竟他們都是被人陷害。雖然不曾過分親近,但她能感受到尊重與關懷。


可她從未敢奢望自己也會被人愛著。


現在想想,是那時的一切太過離譜,讓她的雙眼蒙了塵,看不清對錯,也沒看懂自己的心。


“為何突然不開心?”男子低沉醇厚的聲音猛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月苓微微搖晃了腦袋,將心裏的紛亂摒除,看著他緊皺的眉頭,笑了笑,“隻是有些感時傷懷罷了。”


當年陸修涼怕是一直活在自責中,所以不敢太靠近她,畢竟傅家之事他的的確確袖手旁觀。可她也想通了,當時他與傅家並無關係,所以即便他未出手相救也是情理之中。


況且他也被人算計,她又怎麽能把錯都推到他的身上呢。


月苓想,她應當很早便愛上他了,不然怎麽會心甘情願地嫁給他呢。


即便是家族衰敗,她也不是沒有容身之所。


她從不是貪生怕死之徒,父親被下令問斬的那一天,她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沒想到,他說要娶她。


那段時間她鬱鬱寡歡,他便陪著,終於陪她走出了那段陰霾。


終歸欠他一句謝謝,就讓她用此生償還吧。


寶佛寺的寺門很快就出現在眼前。


先帝信佛,在位時不僅大量興建寺廟,還請了諸多佛法高深的僧人進京講經。由於先帝的推崇,從皇族、貴族到平民百姓,都深受佛教的洗禮與教化。


先帝去世後,姚太後也隱居後宮常年禮佛不問俗世,仁景帝仁孝,將寶佛寺重新修建,繼續傳承先帝的理念,更大力度的推崇佛教,此時的佛教早已深入人心。


寶佛寺是離京城最近的一處廟宇,此處風景俊秀,風水極佳,是塊鍾靈毓秀的寶地,皇族貴戚常會來這裏上香。


月苓停在門口,微紅著臉,福了福身子,“家母吩咐要去找高僧還願,小女子先行一步,將軍請自便。”


陸修涼回禮,沉聲道:“好,一切小心。”


兩名小廝留在寶佛寺門口守候,阿念快走兩步上前,跟在月苓的身後,路過陸修涼時,回頭看了他一眼。


陸修涼意味不明看著阿念,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的佩劍,伸到一半僵住手臂,方才想起來那裏空空如也,雙手攥拳垂在身側。


阿念眉頭緊皺,感受到了將軍的緊張。


她低垂著眼瞼,衝陸修涼微微頷首,轉身追上月苓,邊走還邊想著,將軍剛剛為何看上去很緊張,下意識摸武器是一種戒備的動作,他們習武之人都有這個習慣,可此刻寺中平靜祥和,有何需要戒備之處……


但將軍一定不會無緣無故那樣做,她得跟緊了姑娘,萬萬不能出任何的差池。


阿念看著姑娘走進佛堂,站定腳步等在門口,回頭望去,遠處的男子駐足在原地,沒有離開。


月苓進了佛堂,眉目沉靜。


她剛剛與高僧說了會話,高僧見了她隻是笑了笑,說她的災禍已經躲過,隻要順著心意而為,一生都會平安。


月苓看著高僧那雙眼睛,那裏麵藏著她看不懂的高深和玄妙,彷佛能夠洞察天下萬物一般。


也許一切都是天意,她回來重走這一生,都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


高僧離開後,月苓慢慢跪在蒲團上,虔誠地跪拜。脊背彎曲,躬身叩首,額頭觸到手背,一滴熱淚劃入手指縫隙,落到了地麵上。


她來感謝,感謝上蒼給了她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她不知自己會不會一直存在於這個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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