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頓,隨後才繼續說道,“韻韻,像你我這種背負家族壓力的人都活的太累了,偶爾,你難道不會想著換一種生活方式?千萬別告訴我你沒想過,因為我不相信。” 蘇韻的眼睛裏有透明的物體慢慢的溢出來,雖然她不想承認秦南城說的話,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認,她擁有無數人羨慕的家世和背景,卻也知道,她也必須承受著無數人都想象不到的壓力和枷鎖,她不能像平凡人家的孩子一樣,任性的哭,任性的笑。 她的世界隻有無盡的算計和被算計,跟外人這樣,跟父母也是這樣,可能由於她身在這種金錢利益的漩渦中,久而久之,她就對這種生活變得麻木,變得無所謂,可又哪能真正做到無所謂的麻木,不過都是自欺欺人的說辭罷了。 每次她路過家門口的那個大型廣場時,她都會找一個安靜的角落,看著廣場上的各個家庭,他們或是老人帶著孫子孫女,或是年輕的父母帶著年幼的孩子放著風箏,騎著兒童車,車上麵閃著各色的車燈,在昏暗的夜裏,顯得尤為刺眼。 在她有生以來的記憶中,她從沒像廣場那些人那樣開心的笑過,他們的笑是發自內心那種,可她似乎從沒發自內心的笑過,或許笑過,也是在她沒有記憶的時候,她落寞的坐在角落裏,覺得自己看似精彩的人生其實充滿了悲哀,如果不悲哀,為什麽她在看到這一幕幕笑臉的時候,心裏湧現不是開心,而是悲傷呢? 可如果像他說的換一種生活方式,她覺得那太不現實了,因為她沒有那麽多的勇氣,她覺得既然改變不了現狀,最起碼還可以維持現狀,她是他蘇建勳的女兒,這一點誰都不能否認,就算他認為她沒有能力扛起秦氏集團的大旗,但最起碼她應該得到她應得的,可父親的想法似乎並不是這樣的。 如果她真的像他說的,任性的不計後果的換一種生活方式,她怕她連最後那一點尊嚴都會失去,到那時候,別提想拴住眼前這個男人,就算想拴住一個條件相對弱一點的,都會變得十分艱難。 這個社會就是這麽的現實殘酷,想要贏的人,就得無條件接受。 “阿城,你這樣說,難道沒覺得把事情說的太簡單了嗎?我們身上背負的不僅僅是家族責任,還有成千上萬個員工,如果我們鬆懈,他們吃什麽喝什麽,任性的話誰都會說,可真正做到的又有幾個?” 放眼整個雲城,說能夠將自己的家族企業完全不放在眼裏的家族繼承人,怕是沒有吧,秦南城是這樣,她是這樣,唐靖深也是這樣,哪個不是為了家族企業在奮鬥,雖然過程不同,但目的卻都基本一致。 秦南城拿過麵前的玻璃水杯,湊到嘴邊輕輕的抿了一口,說道,“我不得不承認,金錢名利地位確實都很誘惑人,但有一點你必須承認,我們都活的不快樂,回想過去的三十年,我們從沒為自己真正的活過,韻韻,我不想改變你什麽,但最起碼對我來說,這是一個改變的機會,我現在隻在乎蘇蕎,其他的,我可以什麽都不要了。” 金錢名利地位,他相信隻要努力還會回來,可是想珍惜的人隻有一次機會,錯過了便是永遠的錯過了,而且,他已經錯過蘇蕎一次了,他決不能允許自己再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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