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6)

孩兒用濕毛巾給他捂著嘴角,盡管他知道這樣做的效果微乎其微。


可他就是莫名心情好,甚至心頭還爬上點點的酸澀。因為從來沒人這樣珍重地待過他,就連他早已去世的母親也沒有。


這種被人擔心、牽掛著的感覺真好,讓他如飲了美酒般微醺,還有些上癮。


沒有聽出睫毛掉進眼裏是個借口,鬱淼當真以為陸時眼睛不舒服,緩緩湊到他跟前對著左右兩隻眼睛都輕輕吹了幾口,軟著聲音關切道:“好些嗎?”


湊近的小姑娘麵上表露的關心真真切切,像是一汪清泉注入了陸時幹涸的內心。他微微紅了臉,慌亂地挪開釘在小姑娘臉上的視線。還順手將那張被他的臉捂得溫熱的毛巾從滿眼茫然的女孩兒手裏搶了下來,掛到浴室後啪的關了燈。


淡白的月光透過薄薄的窗簾斜鋪在了床頭的一個角上,應襯得夜裏靜謐而祥和。借著微弱的月光,陸時眼尖地看到小姑娘那張漂亮的臉盈滿了錯愕。


“燈太亮,刺眼。”絞盡腦汁想解釋自己反常的行為,思來想去卻脫口而出一個最蹩腳的理由,陸時此刻對自己的智商產生了嚴重的懷疑。


“太晚了,該是睡覺的時間”這個說法不好嗎?為什麽非得說刺眼呢?陸時非常懊惱自己借口沒找好。也在意小姑娘會不會對他有不好的看法,以為他腦子不好使什麽的。


隻是他的憂慮並沒有機會實現。因為,鬱淼聽到這句話先是訝然了幾秒,隨即點點頭表示自己懂了。


燈刺眼會影響睡眠的,所以陸時是在暗示她該睡覺啦!自以為聽懂了畫外音的鬱淼利索地掀開床上被子躺下。沒兩分鍾,床上躺著的人就沒了動靜,竟然睡著了。


這超然的入睡能力讓陸時心裏一梗,他原本想跟小姑娘再說說話來著。


呼出一口悶氣,陸時躺在臨時打的地鋪上。不像是第一晚那樣輾轉難眠,聽著小姑娘平穩的呼吸聲,他很快也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陸時打開燈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小姑娘變回貓貓沒有,然後將時間點記錄在筆記本上。令他感到欣慰的是,今天小姑娘的人形持續時間比昨天長了,直到他出門的前一刻才當著他的麵變回了一隻貓。


嘴角帶笑地出了門,陸時在走路去學校的中途還碰上了騎著自行車快速將他甩到後邊的李陽和他的幾個好兄弟。


往常這幾個人都要刻意放慢車速逗留在他身邊,或出言譏諷,或故意將自行車頭一歪撞到他身上。


他好幾次都被撞得腰間作痛,甚至有時還會被撞得摔到在路邊。而那些人欣賞著他的窘迫樣,哈哈大笑著騎車遠去,仿佛這是件多麽令人愉悅的事情。


可現在帶頭欺負他的李陽騎著自行車刺啦一聲從他身邊穿過,就連看他一眼都不敢,腳下踩得飛快,好像後麵有惡犬在追趕一般。幾個負責起哄的學生看李陽越騎越遠,他們不甘心地瞪視了陸時幾眼,站起來騎車追著學校方向而去。


望著幾人騎車的背影走遠,陸時忽的嗤了一聲。踢開腳邊的一顆擋路的小石子,隨後若無其事背著書包慢慢走在路上。


在學校碰到了陸時,李陽也會下意識悶著聲掉頭就走。不嗆聲,也不趁機發火,全程安靜如雞。這異常的舉動讓班裏的人都連連側目,想著暴脾氣的李陽什麽時候轉性了?


而李陽的死黨自然更清楚他的狗脾氣。轉性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可他們問及原因,李陽又支支吾吾藏著掖著,死活都不說。


看陸時嘴角的淤青,難不成還真是把人打了一頓後心懷愧疚?


沒人猜到緣由,隻有李陽自己知道,他是在害怕。現在隻要看到陸時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他就會感覺呼吸急促、胸悶發慌,隱約還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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