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允斯坐在長椅上,眼前一片恍惚,四周沒有了色彩。他的視線裏灰蒙蒙的一片,分不清黑,也看不見白。
“唐總。基本上已經處理差不多了。”廖文觀察著他的表情,低聲問。“太太的葬禮,還是您親自cao辦吧?”
唐允斯沒有回應。半晌。喉間哽咽著問:“她走得安詳嗎。有沒有受苦?”
廖文低下了視線,“是撞破了腦袋,失血過多沒搶救過來,血跡流了一臉。慕小姐細心的處理過了。”
血跡流了一臉。
她疼嗎?
唐允斯捂住心口的位置。有他此刻這麽疼嗎?
但或許對沈暖暖來說,她此時此刻才是最舒服自在的,不再承受他的折磨,也不必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
或許,他真的沒有資格見她最後一麵。
大雨瘋了似的狂瀉而下,唐允斯站在大雨裏,分不清臉上的。是雨水。還是淚。
唐允斯這輩子第一次,落了淚。
……
葬禮準備了三天,唐允斯期間沒有說過一句話。
廖文說,“唐總,太太的父母我已經通知了,但不確定他們會不會來,太太平時也沒什麽好友,就隻有一個慕清歌。”
其實廖文是想說,這個葬禮會不會有點太冷清了。
事到如今,唐允斯才知道,沈暖暖該有多寂寞。
沒有親情的溫暖,沒有愛情的嗬護,她把自己的全世界都放在這個家裏,放在他的身上,到頭來,隻有一個慕清歌可以依靠。
他不回家的日子裏,她是怎樣度過的?
被他羞辱諷刺,她是怎樣撐過來的?
明知道愛他這樣痛苦,為何不放棄!
“把她以前的同學朋友都請過來,她的葬禮不能這麽冷清。”唐允斯轉身上了樓。
至少要讓所有人知道,她是唐太太。
樓上房間裏,空蕩蕩的。
隻不過少了一個人,卻仿佛空得讓人心慌。
沈暖暖沒日沒夜等待的時候,是否也有這種感受呢?
她冷嗎?
害怕嗎?
唐允斯走過去,拉開抽屜,想整理一下她的遺物,都是一些日常用品。
最下層,有一本日記。
他翻開來看,從五年前開始,每一天都記載在內。
——今天去參加唐允斯的生日晚宴,我不小心灑了紅酒弄髒了裙子,到二樓的時候被他拽進房間,他喝醉了,很霸道的吻了我。
唐允斯,我知道的,他年輕有為,我看過他的專訪,我想……可能我早就對他一見鍾情,所以對他的吻,竟然一點都不反感。
但他撕開我的衣服想要更近一步的時候,我卻害怕了,他不知道我是誰,所以我該告訴他,我是誰,可他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他像隻猛獸一樣霸道凶猛。
他那樣突然的撞入,我痛得叫出聲來,他趴在我耳邊說,別怕,我會對你負責。
所以他是醉了,可他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麽,對嗎?
這句話,像是一劑安神藥,我緊緊的抱住了他,任由他肆意占有。
太瘋狂了,太瘋狂了對嗎?這應該是我這輩子做過最瘋狂的事情了。
結束後,我跑出了房間,跟結束晚宴的爸媽一起回了家。
我該怎麽辦呢?主動去找他,還是等他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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