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醫官聞言並不作答,立刻便為武安國檢查周身傷勢,並取出百布為其包紮傷口,整個過程亦是猶如行雲流水,顯得極為熟練,而在周圍亦有不少臂裹白紗的士卒在為先鋒營之傷員療治,這些人裝束與普通士卒並無二至,隻是細觀其麵容卻顯得很是清秀,其中不少都是女子之身,隻不過一向跟隨營中操練,體力耐力都是不俗!
“將軍右腿之刀創深可見骨,怕是已經傷及經絡,萬萬不可再戰,否則恐有不良於行之虞!”軍中醫官對這些刀傷槍創自然輕車熟路,武安國渾身浴血之下他亦可極為準確的找到創口的位置,其左肩與右臂的傷口雖也頗深卻還未及筋骨,唯獨右腿這一刀卻是極為沉重,倘若不立刻加以診治日後便會落下隱疾,當即便一臉肅然的言道。
“嗬嗬,這位先生久在軍中,所言自是無差,不過眼下戰情緊急,某麾下數千兒郎已然埋骨此間,休要說是日後不良於行,便是此腿斷去甚或喪生此間某也必不能讓曹軍通過盧縣,不必再言,先生隻管為某紮緊傷口便成,趙校尉還需某去相助!”醫療營在劉毅軍中是很受士卒及軍校們尊敬的,因此武安國雖是心急出言之語氣還是溫和,但其言語之中的堅定之意卻是不容置疑,自己身死事小,盧縣戰局事大,就算趙睿率軍趕到,盧縣城中曹軍依然有著兵力優勢,他是絕不能聽從醫官之言下去診治的,為了數千戰死此間的麾下也定然不能!
“將軍保重!”醫官聞言也不再堅持,方才出言之時他便隱隱猜到了武安將軍會有如此言語,觀他麵上堅定的神色就知自己無論再說什麽也是徒勞,這樣的情況在大戰之時與燕軍之中絕不少見,就算身為醫官,他也是烈火軍中的一員,此戰意義之中麴義在軍中早就有過多次名言,哪怕烈火軍戰至最後一人,亦不可放跑於禁!當即應諾一聲之後便為武安國緊紮創口,於此處他亦算是極有心得了,這些醫官單論醫學造詣恐怕不及那些坐館之人,可在外傷的處理之上卻有著很多的獨到之處,讓武安國暫時恢複行動對他而言並不太過困難!
“哈哈哈哈!好、好,先生果然妙手,兄弟們,還有能動的都跟某殺上前去相助趙校尉,不能讓倒下的兄弟們白白喪命,走!”武安國站起身來略微活動一下之後便是一陣大笑出聲,經過醫官短暫的緊急處理之後他的精神力氣都恢複了很多,似乎腿上的創口也不似方才那般疼痛了,又在對一眾傷者出言之後便大步向前方衝去。
“願隨將軍殺敵!”武安國此言一出,除了那些實在傷重難以起身的士卒,其餘皆是長身而起齊聲高喝隨著將軍衝殺上前,有如此身先士卒不惜生死的戰將領頭,他們又豈會不鼓勇相隨?
在武安國的帶領之下,這一隊數百人的傷兵隊伍亦是士氣高昂的加入了戰團,盧縣城中的戰局又恢複到了之前的均勢,而雙方之間的廝殺強度不但沒有比之方才有所減弱,反而因為時間的關係變得更為慘烈,小小的盧縣用血流成河來做比喻絕無半點的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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