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承受著周遭的輿論,以及異樣的打量。
慘案早已經在小區裏傳開,所有人都認為她是凶手,是殺了可憐女兒的狠毒母親。
住在同一樓層的鄰居還在走廊裏擺上了火盆,要驅邪、鎮鬼。
警察也連日登門,表麵上來看是跟進筆錄,可周畫卻認定他們是在監視自己。
沒有人相信她,就連她的丈夫也會用充滿懷疑的眼神審視她。
他們在從派出所回到家中的當晚就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送琪琪去幼兒園之後你幹什麽去了?為什麽要和警察撒謊?我媽怎麽可能會為你作證?”趙嶺當時用力地抓著周畫的後頸,像拎著一隻狗崽那樣把她連拖帶拽地從玄關拉到客廳裏,然後再用力地將她扔到沙發上。
周畫狼狽、恐懼地蜷縮起來,趙嶺不過是挽了一下袖子,周畫就下意識地護住了頭,她一邊哭一邊說:“我、我沒撒謊,我真的在家……媽也在家,她會為我作證的……”
趙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周畫驚叫出聲,可立刻又忍住了,她很怕,不停地向後縮著身形,趙嶺則是猛地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頭來,並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聽聽,聽聽,你都在說什麽瘋話?有你這麽做母親的嗎?女兒都死了,你隻想著推脫責任?”
周畫怯怯地搖著頭,“我沒有,我沒有……”
“那你實話告訴我——你那段時間究竟去哪裏了?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琪琪?”
“不是我——”話還沒全部說完,周畫就感到耳邊一陣嗡鳴聲,緊接著是臉頰上火辣辣的痛楚。等她終於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被趙嶺騎在身下,他的手掌不斷落在她頭上、胸口、還有肩膀,唯獨避開了臉頰。
在她不得不開始求饒時,他抓著她的頭發又問——“說,為什麽要撒謊?為什麽和警察說你當時在家?”
周畫的眼中不僅有淚水,還有絕望,她怕得不知道該回答他什麽才好,隻能痛心地說著:“琪琪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我怎麽可能會害她……”
趙嶺忽然冷笑一聲,他湊近周畫耳邊,聲音如同蛇的身軀一般,蜿蜒著鑽進她耳中:“是你親生的女兒,難道就不是我親生的了嗎?”
周畫身形一震,雙眼的瞳孔也不自覺地收緊,像遇見了危險的貓一樣。
趙嶺在這時鬆開了周畫,她立即逃竄到沙發的邊緣處,雙臂抱住自己的雙膝,不敢亂動。
他則是先抬起了右手,並以左手去解開右臂的袖扣,挽起三次,袖子折到肘處,再以同樣的方式去處理左臂袖扣,也折到對稱的位置。
周畫餘光打量著他的這種舉動,她的心開始塌陷,因為她知道,那是他每次開始執行她噩夢的儀式感。
等他重新走近她麵前,周畫連呼吸都在忍耐,趙嶺卻撫了撫她的頭發,將她淩亂的發絲捋到雙耳後頭,對她笑笑:“周畫,你是個乖女孩,你知道不能惹我生氣的,對嗎?”
周畫點點頭,她向來不會忤逆他。
“這就對了。”趙嶺滿意地繼續問:“還是那個問題,我不想再多問下去了,這一次,你必須給我答案——為什麽要和警察撒謊?”
周畫驚恐地看向趙嶺,那眼神仿佛在說:撒謊的人,明明是你啊!
趙嶺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他的表情變得冷漠至極,舔了一下幹澀的嘴唇,隨後又用手掌抹掉了嘴唇上的唾液,最後,他拿起了茶幾上的一條長毛巾,纏繞到了自己左拳上。
周畫條件反射地想要逃,可剛跑下沙發,她就被趙嶺一把抓住了頭發。
她開始求饒、不斷地求饒,同時無助地說著自己不是一個好母親,沒有照顧好琪琪,都是她的錯,是她的疏忽。
可她始終沒有給出趙嶺想要的答案。
這令趙嶺越發憤怒。
“我媽明天出院,你要和我一起去接她回來。”趙嶺說完這話,裹著毛巾的左手就撫到周畫的腹部上,“所以,你的臉不能太難看了。”
淚水順著周畫的臉頰流淌下來,她剛要哭出聲,一團紙巾便被塞進了嘴裏。
“哢嚓”——
門鎖被打開的聲音將周畫從噩夢中拽回了現實。
她猛地醒過神,這才發現自己背脊一片冷汗,抓過手機看了眼時間,中午12點37。
房間外的窸窣響聲令她心跳加快,她很擔心是趙嶺回來了,但很快就想起他在殯儀館那頭商量喪事,不可能會是他。
難道是……她婆婆?
周畫這才驚覺自己已經一上午沒有在家裏看見魏如楠。她出院2天了,狀態還算不錯,可周畫近來悲傷過度,根本無暇顧及她。
這會兒的周畫後怕起來,心想著魏如楠很有可能是獨自出了門,一個人在外麵,說不定會磕碰到哪裏——她剛患病的時候就走丟過3次,人回來後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
一想到這,周畫心生愧疚,趕忙從房間裏走出去,一聲“媽”還沒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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