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歲輟學跟著老鄉來到縣城後,她意識到自己名字的土腥味兒,就擅作主張地改了名字,改成周畫。
名字變了,人的身份好像也不同了,有文化多了。她從洗碗妹變成了廠妹,又被挑中去了縣賓館,她覺得自己都是托了新名字的福。
她其實也挺滿意目前的生活,有份能幫襯家裏的差事,能住在賓館後院的員工宿舍裏,4個人睡一個屋,上下鋪,室友都是同事,年輕姑娘們總是能相互照應,她的生活還算穩定。
除了,她母親不停地催她找個好男人嫁掉。
6.
“你毛歲都23了,村裏像你這麽大的娃都生兩個了,你今年再不成家,你爹就把你配個村頭的那個老光棍,起碼還能給咱家10頭牛做彩禮!”
周畫掛斷電話,心裏說不出的壓抑。
她母親總是會打來賓館催婚,周畫要是不接,她母親就會打去經理那裏,有一次,還打到過縣政府。
都是去村書記那裏死乞白賴地要的辦公電話,不逼周畫今年把婚事解決了,她母親必定要以死相逼。
周畫的臉都要被她丟盡了,勸了好幾次,要她別打電話來說這些。
好,不說也可以,每月再多打錢回家裏,什麽時候周畫能湊夠了自己的彩禮錢,她想結或不想結,都和家裏沒關係。
說到底,她父母隻是想急著湊出一筆錢來供弟弟讀大學,養女兒長大就是為了給家裏做貢獻的,女兒的血是用來被他們吸食的。
可也沒辦法,周畫習慣了對父母順從,她個性本就溫和,氣急了也隻是自己悶著哭。所以,她隻能去預支自己下個月的工資,因為父母這個月要的有點多,她猜想是爺爺的藥漲價了。
賓館倒也沒問她原因,念著她工作賣力,人也憨厚,就給她批了預支票子。
當天下午給家裏打完款時,周畫在銀行門口撞見了同樣來辦理業務的趙嶺。
他認出了周畫,並主動和她打了招呼。
周畫沒想到他還記得自己,回了一個略顯羞澀的笑容。
趙嶺眼神落在她手裏的打款單子上,像是想起了什麽,輕聲問:“你家裏最近遇見事了?”
“我家裏?”
“哦,我和你們經理是同學,昨天晚上一起吃了頓飯,他說你近來手頭有點困難。”
周畫有些掛不住麵子地低下頭,趙嶺立刻解釋:“你別誤會,我沒有其他意思,就是想告訴你,要是遇見麻煩了可以找我,我也能幫你。”
這話令周畫有些困惑地重新抬起頭,表情顯露錯愕,好像在說:我們明明隻見過一次,這會兒也才是第二次。
趙嶺反倒笑著問:“你都不關心我為什麽會和你經理問起你嗎?”
周畫這才反應過來似的,輕輕搖了搖頭,那意思是自己也沒明白他為什麽會說起這個。
趙嶺的笑意更深,像是很滿意周畫表現出來的生澀模樣,順勢側過身,邀請般地對她說:“賞光一起吃個飯?我知道有家新開的壽司店,你們女孩子應該喜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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