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嶺已經係好了領帶,他走到魏來麵前,不動聲色地將保險單從她手中抽出,“小孩子別亂看。”
周畫剛巧在這時從房間裏出來,她像是才醒,眼睛還很腫,見到魏來後打了聲招呼,餘光瞥向趙嶺,他已經走過來撫了撫她的臉。
趙嶺手中摩挲周畫臉頰的動作極為熟練且親昵,就像是很尋常的那種恩愛夫妻一般,他俯身對她輕聲說了句:“我去上班了,有事電話。”
周畫以低不可聞的聲音嗯了一聲,趙嶺又說了句:“今晚我會回來,你得給我合理的答複了。”
他的笑容顯得勢在必得,令周畫心底深處產生了強烈的厭惡。
直到他離開後,魏來才抓著保險單詢問周畫:“是他把這個拿給你的吧?他在強迫你簽這東西?”
麵對魏來激動的態度,周畫隻是很平靜地回應道:“我有辦法的,你不必擔心我,他不能把我怎樣的。”
那是來自今早的回憶,而此時此刻的周畫正提著熱噴噴的殺豬菜進了單元樓,按了電梯,打算回家獨自享有一頓美餐。
她總覺得在做一件需要勇氣的大事之前,一定要吃自己最愛的佳肴。
在這個寒冷的冬季,殺豬菜可以壯她的膽。
3.
1729覺得有點奇怪。
他已經守在1單元門口快近乎兩個小時了。
周畫從進去就沒有再出來過,他本以為她會將吃完的殺豬菜垃圾丟到樓下的垃圾桶裏。
畢竟根據他對趙嶺的了解,那男人是絕對不會允許家裏飄散出異味的,劉璐就曾經和他感慨過:“趙嶺看上去很平易近人,實際上有令人快要發狂的潔癖。如果我做飯忘記開油煙機的話,他就會和我抱怨個不停,果皮的味道稍濃一點,他都受不了。所以我在做完飯菜之後會趕快把家裏的垃圾扔去樓下,再噴灑一遍稀釋過的酒精,接著會開窗通風,這樣他在下班回來時,家裏的味道幾乎就淡了。”
變|態。
1729當時在心裏罵了一句。
但反觀這會兒,周畫回到家裏後既沒有開窗,也沒有下樓扔垃圾,總歸不可能是趙嶺改了他那變|態習性……
難道這女的不怕趙嶺?
1729胡思亂想起來,他有些搞不懂周畫在玩什麽把戲,畢竟他的跟蹤更像是一場監視,他想要通過自己的觀察來確定周畫是否是趙嶺的幫凶。
“劉璐的死絕對不是意外,是一場謀殺。”在與何勝分別的那天,1729曾這樣信誓旦旦地說道。
然而,凡事都需要證據,懷疑並不能令凶手得到應有的懲罰。
所以1729才會急於證實自己的懷疑。
他很清楚警方絕對不會像他這樣對劉璐的事情義無反顧,他要靠自己搜集到全部的證據,那時再提交警方,才能加速社會與輿論對趙嶺的審判。
這麽想著的時候,1單元的門前忽然走來了一個身影。
對方穿著藏藍色的衝鋒衣,灰色衛衣的帽子翻在外麵,牛仔褲是淺色的,腳上的球鞋幹幹淨淨,是年輕人的裝扮。
1729順勢看向他的臉——隻能看得見側臉。
盡管與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有了些變化,畢竟長大了、長高了,但那張像極了劉璐的臉孔還是讓1729立刻認出他來。
趙嘉景。
1729的心“砰砰”的跳,他有些緊張,因為他從未想到會這麽快見到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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