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隻要和警察承認就好。”趙嘉景說,“而且,你不需要和警察說不認識我。你甚至可以告訴他們,我是宋啟航的幫凶。”
樊絮不明白他在打什麽主意。
趙嘉景隻說:“按我的意思去做,隻要你肯這樣幫我,曾經你所遭受過的不公都會討回公道的,相信我。”
8.
樊絮並不在意趙嘉景的打算,也不清楚那輛雅閣車裏坐的人究竟是誰,她隻是很高興趙嘉景能來找自己,以至於從肯德基離開後,他們兩個沿著回家的小路走得很慢。
已經11點的街道,夜深人靜,趙嘉景送樊絮回去她家時才發現,她已經搬了很多次地方,由於是和母親兩個人相依為命的,她們的日子相對拮據,住的房子也越來越小,尤其是她母親近來身體不好,用錢的地方就變得更多。
“現在的家很遠,都快要到城郊了。”她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倒不是因為顯露了自己條件的艱苦,而是覺得麻煩趙嘉景要送自己走很遠的路。
“你這些年一直都在那家超市上班嗎?”他才想起要關心她的個人生活。
“也沒有。”樊絮搖搖頭,“學曆不夠,找工作很難,之前是在洗浴中心收銀的,可那裏到了晚上很亂,就算工資要比現在高兩倍,我也還是不想去做。”
趙嘉景沒再說話,他沉默了。
快要到樊絮家樓下時,她停住腳,有些耿耿於懷地問他:“你不會做什麽危險的事情吧?”
趙嘉景搖搖頭。
“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你也走出來吧。”
趙嘉景說:“你放心,我不會製造危險的。”
“可你現在的樣子讓我很不安。”樊絮的語速緩慢,“其實,那之後我隻忙著整理自己的心情,可能也在無形之間傷害到了你。不願意見你,更從來都沒有回複過你的消息、電話,要是你覺得我是在遷怒你,那你錯了,我隻是廢了很長時間才重新開始人生,但我現在真的不願意去回想那時候了,你也放過你自己吧。”
放過。
這兩個字從樊絮的嘴中說出,實在是更為沉重。
也不知道是哪家人這個時間還沒睡,大聲地放著音樂,站在樓下都能聽得到,是《霸王別姬》的京劇唱腔,曲調淒涼婉轉,如鈍刀割肉般心絞。
趙嘉景不能放過自己的事情有很多,將他困在原地無法喘息的畫麵總是在午夜驚醒時於眼前閃爍重現。
後倉房,兩隻羅威納幼犬,漆黑的小山林,樊絮淩亂的鬢發。
還有那個下雨天,混在常溫可樂裏的藥。
趙嘉景被這些碎片反複折磨著,他知道自己必須要盡快做個了結,自打趙琪琪死去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明白妥協是換不回自由的。
“我們的確都應該放過自己。”趙嘉景看著樊絮的眼睛,他說:“可害我們變成這樣的人,我不能放過他。”
樊絮不由地皺起眉頭。
“你想看當年的視頻嗎?”他掏出自己的手機,“我留存4年了,或許也該讓你明白‘放過’不等於‘逃避’。躲在自認為安全的舒適區裏,你永遠都是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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