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毛衣領子內,她的臉很小,下巴尖尖的,鑲嵌在幼嫩臉頰上的是一雙明亮、水潤的杏眼,乍一看像是一隻青澀的小鹿,翹起的鼻尖側麵綴著小小的一顆黑痣,是令人過目不忘的特點。
真是個漂亮的姑娘。周畫在心中感慨,年輕真好,素麵朝天、不施粉黛也是人群中極為出眾的存在。
可令人費解的是,明明有很多空位,這年輕姑娘卻隻抓著扶手,隨著公交車跌跌宕宕了3站之後,她下了車。
而周畫還有5站。
她想著要假寐,車窗卻被“砰砰”拍響幾下。
周畫嚇了一跳,轉頭去看,是那個姑娘在和她對口型,“下車”。
司機正打算要重新啟動,周畫條件反射地站起身,喊了句:“等等,我也下!”
她匆匆忙忙地下了公交,那姑娘站在車站牌旁雙手揣兜,問周畫:“你怎麽沒有穿白色外套?”
周畫一怔,立即懂了,回了句:“你不也沒穿嗎?”
她脫掉淺灰色的羽絨服,露出了裏麵短小一些的白色羽絨服。
周畫沒再說什麽,唯一在意的是:“你是誰?怎麽會認識我的?”
難怪在公交車上會一直看著自己。
“我叫樊絮。”她說完這話後,轉身朝公路下方的枯稻田裏走去,催促著周畫:“走吧,她在紅瓦房那邊等著我們呢。”
周畫遲疑了片刻,在樊絮回頭的時候,她終於決定跟了上去。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另一個問題。”周畫說。
“什麽?”樊絮走在前麵,時不時地吸弄幾聲鼻子。
“你怎麽會認識我的。”
“因為你是趙嘉景的後媽。”樊絮背對著她道:“同學們都認識你。”
周畫困惑地皺緊了眉。
在腳下這片幹涸、凍得硬邦邦的泥土地上,兩個年輕女人一前一後地朝目的地走著,夜晚長風吹來,寒涼刺骨,鼻腔裏的毛細血管仿佛都被凍裂了,淡淡的血腥氣在喉間上下滾動,一片鮮紅的瓦房逐漸呈現在視野裏。
火車鳴笛的聲音從瓦房後傳來,伴隨著升騰而起的蒸汽,凝視著白寥寥的煙霧的付曉洋低回頭,她站在瓦房門前,看向了走向自己的周畫與樊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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