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周畫靜默地聽著趙嶺的陳述。
她的表情在最初很平靜,可聽著聽著,她的嘴角就開始控製不住地抽搐起來。
當淚水順著她臉頰流淌進衣領脖頸裏的時候,她才因冰涼的觸感而醒了醒神。
再重新集中注意力去聽趙嶺的字字句句,她的腦子裏開始出現零碎的畫麵——可以想象到琪琪的死亡隻是一瞬間,火車車輪壓過她四肢的時候,也許是沒有痛楚的,因為列車是那樣的快,刹那功夫就奪走了性命。
琪琪一定不會痛。
她來不及感覺的。
周畫不停地洗腦自己,隻要琪琪不是很痛,她隻希望琪琪不要痛苦……
誰知趙嶺偏要在最後說:“小孩死的時候發出了很刺耳的慘叫聲,可能是火車壓在身上太痛了吧,但她也隻叫了一聲,就死了。”
他的這句話,如同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周畫崩潰了。
她捂住臉,絕望、悲痛地嚎啕大哭起來,那聲音淒厲慘絕,嚇得身旁的1729根本不敢動彈。
在場的兩個男人都是無法代入周畫的痛苦的。
他們一個沒有過孩子,一個又根本不在乎孩子,唯獨周畫是以血肉來滋養嬰兒誕生於這個世間的。
可是,早知如此,還不如不要生下她了。
周畫本想著那是一條性命,必要給她看看這世界的機會。
當她得知肚子裏已經孕育了那個幼小的胚胎開始,她想的並不是要將她抹殺。
生命總是無辜的。
琪琪是無辜的。
她沒做錯過任何事情,不該嚐受周畫遭到的惡果。
但這一刻,周畫才是真正的後悔——她不該生下琪琪,除了她,沒有其他人歡迎這個孩子的到來,所以琪琪隻能匆匆地在世上走一遭,短短2年光景,仿佛是偷來的時光。
隻不過……
周畫能回想起的都是與琪琪相處時的快樂、幸福與甜蜜。
而將她在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人奪走的,就是趙嶺這個畜生。
周畫痛哭過後,她清醒了不少,由於時刻記著視頻在拍攝中,她不能再去毆打趙嶺,真的打死了的話,她自己也會很麻煩。
“我可不想去坐牢。”周畫抬手擦拭掉眼淚和鼻涕,對趙嶺冷笑道:“我為什麽要因為你這種人而毀了我自己的餘生呢?該死的人是你啊,你毀了這麽多的人,你要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才行。趙嶺,你不要僥幸,沒人是你的奴隸,而現在,是你該償還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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