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便那些話聽上去像是氣話,任憑是誰因憤怒失去理智的時候,都會控製不住自己的嘴。
但魏振剛不一樣,他不止是控製不住嘴,更控製不住行動。
尤其是他回到家裏之後越想越生氣,越想越不服。
其實也沒什麽原因,他就是單純的覺得趙建秋不肯幫他是沒把他放在眼裏。
趙建秋不擔心會得罪他。
趙建秋沒有把他當回事兒。
趙建秋,不怕他。
11.
所以,魏振剛就開著他的那輛桑塔納,撞死了他。
也許是害怕趙建秋沒死透,他甚至還倒車,再次從趙建秋殘破的身體上碾壓了一次。
緊接著,他又通過劉清春把車子扔去了老於手上,讓老於幫著轉賣了。
畢竟在開車撞人的時候,他套牌了。
一切都是為了把自己的嫌疑降到最低,他隻是單純地想要出一口惡氣,根本不打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以至於那之後的很多年裏,他都不認為自己做了一件錯事。
在看到魏如楠為了尋找肇事司機變得魔魔怔怔,在看到趙嶺的性格因失去了父親而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時,魏振剛都沒有半點悔意。
他甚至還會在心裏極盡諷刺地嗤笑道:一對孤兒寡母,比我要慘多了。可真好,我不是最失敗的人,他們要比我活得失敗。
哪怕他們的失敗,是他魏振剛一手造就的。
而此時此刻,麵對魏如楠的質問,他也仍舊極為敷衍地糊弄著:“你發什麽瘋?我害他什麽?你找不到凶手你懷疑我幹屁?魔怔了吧你……”
“因為工作的事情,對嗎?”魏如楠一針見血。
魏振剛的表情開始泄露不耐,他懶得再和魏如楠周旋,拎著酸菜撞開她,準備爬上地窖。
魏如楠卻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最後問道:“你去趙建秋墳前磕頭認錯的話,也許你來世還能投胎做人。”
魏振剛用力地掙開,啐她一聲:“瘋子。”
然而,接下來,當他轉身準備爬梯子的時候,腦袋忽然一陣劇痛,很快便有猩紅的鮮血從他的頭頂流淌下來。
“啪嗒”、“啪嗒”。
血珠砸碎在腳邊。
魏振剛甚至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恍恍惚惚地轉回頭去,迎麵而來的又是一次痛楚。
好像有什麽東西砍在了他頭上。
他來不及看清,幾乎是瞬間就倒了下去,太痛了,痛到根本沒力氣呼喊,雙臂與雙腿都是抽搐的,手裏提著的酸菜也掉了滿地。
魏如楠氣喘籲籲地握著手裏的斧頭,站在他麵前,俯視著他。
她被鮮血噴濺了滿臉,低聲質問道:“你認不認錯?”
魏振剛根本說不出話來,他頭骨都碎裂了,眼白逐漸變得渾濁,四肢漸漸停止抽搐,唯一尚存的鼻息也氣若遊絲。
可魏如楠卻認為他仍舊不肯道歉,這令她萬分惱怒,高舉起斧頭,二話不說地砸向了他的臉。
“我讓你不認錯!我讓你不認錯!”魏如楠不停地重複著魏廣國從前打她時罵得話:“你就是打得輕,欠揍!你再不認錯看看,我打死你!”
“砰”。
“砰”!
“砰”……
落下的斧子一聲接連一聲。
像是在砸一顆早就已經熟透了的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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