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想楠和張國軍駭然失色地怔在原地。
午夜沉靜,寒雪飄零,空曠的街道上走來一隻野貓,時不時地發出“喵嗚”、“喵嗚”的淒厲而又滲人的哀叫。
“你們這麽看著我幹啥?我說真的呢。”魏如楠甚至笑了一下,但她笑著笑著,眼睛裏就起了水霧,嘴角也止不住地垂下去,她對魏想楠說:“我沒忍住……當我知道是魏振剛撞死了趙建秋後,我忍不住啊。”
淚水順著她臉頰墜落進腳下的雪層中,很快就凍成了冰晶。
一時之間,魏想楠和張國軍二人都感到恐懼地沉默了。他們半天都說不出話來,直到車輪上的人開始有蘇醒的跡象後,魏想楠才猛地醒過神。
她看向張國軍,張國軍也在看著她,二人默契地四目相對,像是認命般地長長歎息一聲後,魏想楠終於對魏如楠說:“大姐,你在這等著,我讓張國軍去開車過來。”
魏如楠愣了愣,她恍惚地抬起頭,張國軍已經轉身去了對麵街道,那邊的空地上停著他的捷達車。
“把人裝進後備箱裏。”魏想楠說,“車裏有塑料布,包裹這人的話,應該不會留下指紋什麽的。”
眼看著張國軍已經打火成功,他沒開車前燈,是怕被人發現,發動了一會兒後,他才把車開了過來。
“大姐,你先上車。”張國軍打開車門下來,他掀開了後備箱的蓋子,繞到魏如楠身邊時說了句:“咱們車上細說。”然後,他戴上平時幹活用的毛線手套,把三輪車上的那個人抓起來,搬去了後備箱裏。
2.
魏想楠和張國軍談對象的時候,總是會提起她的大姐魏如楠。
在張國軍的印象裏,魏想楠和父母感情不好,和雙胞胎姐姐還有另一個弟弟的關係也不行,唯獨說到她大姐的時候,她眼裏會亮起光。
“小的時候我爸揍我揍得狠,小腿都骨折了,差點死那種。”魏想楠很無奈地說:“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回家了我爸媽也不管我,都是大姐給我做粥喝。她每天半夜醒來都要來摸摸我的額頭,再喂我喝水吃退燒藥,怕我高燒燒死,我難受到實在受不了的時候,也隻會喊大姐,可她也小,不知道該咋辦,就摟著我睡,我吐了她清理,吃不進去她就想辦法逗我。折騰了三個多月我才好,大姐就一直照顧到我好了為止。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大姐為我做的一切。”
“那你大姐可真是沒說的,咱們必須找個機會,得報答一下大姐的恩情。”張國軍當時的態度吊兒郎當的,像是在開玩笑。
他本身就是個嘻嘻哈哈的人,說話沒正形,熱愛葷段子,襯衫永遠是花枝招展的,小發型常年如一日都打理得板板正正。
可到了今天,魏想楠才知道張國軍說的都是真的。
他默默地開車,挑那種僻靜的小山路,也事先遮擋了車牌號,試圖將危險降到最低。
魏想楠心裏也很擔心會連累張國軍,在魏如楠先上了車的時候,她曾阻攔過張國軍:“你別去了,我會開,我陪大姐——”
話還沒說完就被張國軍給打斷了,“說什麽傻話呢?咱倆是夫妻,我不能讓你一個人扛這事兒。而且……你要是放心的話,我自己帶大姐去就行了。”
“她是我大姐,我家的事情咋能牽連你?魏來還小,我怕我……反正,最起碼有你一個得陪著魏來……”
“你大姐也是我大姐,你家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更何況這事兒咱們都規避了風險,不能出什麽問題,實在不行,還有我爸媽呢,他們能把魏來好好帶大。”說完這話,張國軍義無反顧地直接坐進了駕駛座。
魏想楠抹了一把鼻涕眼淚,也跟著坐進了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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