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江蘭想了片刻,還是搖了搖頭。“還是回去吧!你們在縣城住著花費也不小,我就不給你們添麻煩了。”
“麻煩啥?你是我親閨女,跟我這麽客氣做什麽?”金老太太頗為不讚同她的說法。怎麽幾個月不見,閨女跟她還離了心了?
金江蘭拉著金老太太的手,“娘,我知道你疼我。可這到底不是在家裏。你們住在外麵,啥都得花錢買,也得省著用。對了,我這幾個月攢了五兩銀子,先還給您一些,剩下的我們隻能慢慢還了。”
金老太太接過來,看著一荷包零零碎碎的銅板和碎銀子,也知道她攢錢不容易。“怎麽攢了這麽多?還銀子的事兒慢慢來。家裏兩個孩子,你得先顧著他們。不要一味的省銀子,該吃吃該喝喝,你想想,要是身體拖垮了多少銀子才能換的回來?”
金江蘭紅了眼眶。這些銀子真的是她從牙縫裏攢出來的。為了多繡幾個帕子,每天熬到半夜。
平時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的,原本指望著娘家能幫襯著些,沒想到娘家也指望不上。
如今還了五兩銀子,她家裏已經沒有幾個銅板了。原本覺得還能撐得過去,如今聽了金老太太這樣說,瞬間覺得繃不住了。
金江蘭抽了抽鼻子,說道:“娘,我沒事兒,還能應付的過來。”
金老太太覺得金江蘭還是懂事了。“好孩子,做了妻子和母親,總要獨當一麵的。我們如今離得遠,凡事你都要立得起來才行。和周文竹兩個人凡事商量著來,不過也不要太委屈自己。”
金江蘭到底哭了出來。
金老太太心知她是壓抑的久了。便把浩哥兒抱出去。“這孩子睡著了,我去把他放到床上去。你先歇一會兒,我去給你做飯吃。”
金老太太出去給他們做飯,金伯母已經把鹵味煮好了。
院子裏,周文竹正聽著金伯父他們說著搬到縣城來的事兒。聽說一個孩子去讀書光束脩每年就要五兩銀子,也嚇了一跳。
說到這個房子租一個月也要一兩銀子,周文竹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他一個月的收入也就一兩銀子左右,要是在縣裏,壓根活不下去。
他深知嶽父一家的艱難。搬走後沒有通知他們,或許也是怕他為難吧。畢竟他剛借錢買了房子,後腳他們就搬走了。
周文竹還是很感謝他們的。沒有嶽父一家的幫助,他還是周家那個任人欺負的傻兒子,哪裏能搬出來住,還能住上大房子?
金老漢抽空就在院子裏編籃子。他的籃子賣的好,金老漢幹勁十足,盼著能多掙錢。
金伯父和金父兩人去砍了兩回竹子,覺得太耽擱功夫。如果生意好,他們打算放出風聲,讓人砍竹子送上門來。
金伯父問周文竹,“那麽長時間沒過來了,就在家裏多住幾日吧,兩個老人心裏也總惦記著你們。正好在縣城裏逛逛再回去。”
周文竹搖了搖頭,決定一會兒就走。他怕待久了金江蘭會說出不合適的話,傷了兩位老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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