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溜到常府門前,卻猛地想起陳列室。晃晃腦袋,往常府門前又走幾步,還是忍不住倒回去。來常家次數不多,但陳列室離正廳隻幾米遠。所謂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大抵便是如此。
季斐然摸索到陳列室,瓶瓶罐罐,風雅字畫,瓦棺篆鼎,色色俱全。常及是個波斯眼,什麽玩意的古玩都收藏得有一些,季斐然常說他是李斯狗枷。陳列室大得驚人,卻填滿到無回聲。
還未開始尋找,季斐然就已經放棄。朝廷重要,小命更重要。匆匆掃過一眼,倏忽發現古玩都是按照朝代順序排列的。從商朝彝器,到秦朝的青銅器,皆無可非議。可在秦朝金玦與西漢琉璃珠中間,擺了一個鉛釉陶器,以綠赭藍三色混合。季斐然湊過去一看,心中暗罵常及個棺材楦子客作兒,傻也不能傻到這種境界。
唐三彩,這道兒絕對是個唐三彩!
搬起唐三彩,底下一個洞。月光下,裏頭白生生的,掏起來看,竟是個手卷。手卷打開一看,嚇得兩眼圓瞪,舌橋不下,直懷疑自己是黃湯喝多做夢了——起兵計劃書。
天降悶雷一劈,劈得季斐然連來人都不知。
直到門外有人歎息一聲,季斐然才回過神。那人說話很直接,直接到使季斐然不敢相信那是老狐狸:“季大人,你與老夫陽關道獨木橋,各走各的,何必僭越界限?”
季斐然未回頭,隻拿著起兵計劃書看了又看:“周全~~真周全~~”常及道:“方才我知道你在門口,給你個幾端,讓你充瞎子。你非但不躲,還真探到屋子裏來。皇上前些日子欲拿你性命,老夫還勸過他來著,現在看來,老夫也得替皇上辦事了。”
連緩和的機會都不給他留,腦子保不住了。季斐然微微一笑,光芒萬丈:“既然常大人都這麽說,斐然又怎敢不照做?打個商量,起落你定,路子我選,也不枉斐然曾陪你吃過那麽多花酒,當過那麽多年朋友。”
常及摸摸胡子,仁慈得像活佛:“老夫一向寬待年輕人。”
匕首,白綾,枯井,絞架,虎頭斬,鶴頂紅。怎麽聽都是最後一個最順耳。季斐然清了清喉嚨,悠閑地往門外一站:“鶴頂紅。”常老頭也一副清淡德性,擊了擊掌,幾個小廝便蹦達出來。
常及一句令下,不過多時,一個小瓶子便扔在季斐然手中。
季斐然看看那瓶子,雖無砍腦袋堅決,還得受一段時間折磨,可死相不錯。且非重臣皇族,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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