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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1/6)

情生智隔,這絕對是條亙古不變的真理。斷袖迷煞人,卻也害煞人。古有董賢,今有季賢。董賢是紅顏,季賢是湯圓。董賢是鮮花,季賢是王八。


一事本將大成,卻給這廝攪了局。淩秉主如是說。


隔日,淩秉主大婚,帖子早就下過,滿朝大臣都挺給麵子,僅差二人未到:封堯,季斐然。淩秉主喝酒容易上臉,一會子臉就紅了,拖著新娘子到處敬酒,笑得傻兮兮。遊信心情大好,在淩秉主家的草園子裏觀花賞月,詩酒作伴。隻有歸衡啟越瞧遊信越不對勁兒,恁的不看書不陪客,跑去學季斐然玩風情。心裏想是這麽想,卻還是在旁邊打著擺子吃東西。


轉眼間,大半個晚上過去,後院裏頭,又是一群爛醉泥巴人。幾個苟延殘喘的,還在繼續劃拳玩色子。常及還是和以往一樣,頂著白生生的臉,大喊我醉了我醉了,然後倒在旁邊睡覺。


遊信心思早給雷劈飛,根本不理睬淩秉主那邊發生的事。以往喝酒,淩秉主沒幾口就會掛掉,還會發顛。這一晚臉紅得快,卻醉得極慢,也不大說話,隻靠在旁邊,逼著劉虔材聽自己說話:“其實京城也沒啥好玩的,剛來時覺得新鮮,時間長了,還是想著回家。可這賊船跳了,我還能下去麽我?”劉虔材橫他一眼,不動聲色。


淩秉主醉醺醺道:“其實交了損友,無妨,陳酒味醇,老友情深麽~~而且,我來這裏,也成個狀元,給爹撐夠老臉了不是?哎,若無遇到那家夥,我可能真是雷打不動,一路衝到底。”兩條斜飛的眉擰成一團兒,聲音也越來越低。劉虔材的耳朵可不是背的:“什麽,什麽人?”


淩秉主隨口道:“問這麽多,你想則撒?六兒!”


劉虔材眼睛瞪得銅鈴般大,看了一眼常及,額上冒出汗珠,卻擦都不敢擦,隻清了清喉嚨,倒在一旁睡覺。淩秉主道:“哦嘿嘿,你瞧我這德性,太想家,連家鄉話都來了。說到我的家鄉啊,那怎是一個美字了得!白居易不是有首詩麽~嗝~~‘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美啊,美啊,美得一塌糊塗。”


劉虔材的汗水已濕了頭發,站起來就想開溜,卻給淩秉主抓住衣擺:“劉大人,你說他要死了,我怎麽辦~~我怕我那損友害死他,我怕得緊~~~”劉虔材道:“淩大人,你醉了。”


常及打了個嗬欠,翻身繼續睡。劉虔材匆忙起身,在淩秉主衣包裏一摸,離去了。


淩秉主靠在桌旁,自言自語道:“我從未想過要賠這麽大的,可是他那麽恨他,我不賠上這麽多,真該拖出去斬了。可讓男的睡就算了,還是個糟~~糟老頭子~~”趴在桌上,咳嗽起來,“今天我成親。真想見他,想見得緊,他要出現在我麵前,叫我去撞門板都使得~~”


不過多時,一個隨從過來,攙扶淩秉主離開。洞房,恐怕不夠體力。


遊信已在淩府外等候。劉虔材從懷中摸出手卷,放入他手中:“今兒來的時候,淩大人說拿了個東西,一會子要給你,大抵說的就是這個。”遊信打開一看,竟是季斐然偷到的起兵計劃書,一顆心頓時涼了半截,連聲音都有些不穩:“他現在在常及手中?”


劉虔材點頭,想說什麽,總算還是忍住。


遊信捏緊那手卷,平淡道:“我知道那裏發生了什麽事,不必多說。要狠不下心,就幹脆別進這紫禁城,我清楚得很。國事情事若不能兩不誤,我會斷了後頭那個。”


劉虔材道:“你能這麽想就好。我怕你倒時見著他,又受不住。”


遊信沉默片刻,微笑道:“不會的。”


常府,地下牢房。劉虔材下去時,還要捏著鼻子。裏頭亂得一塌糊塗,髒得人仰馬翻。幾間小房,隻有一間有人。衣服單薄破爛,白皚皚,濕嗒嗒,染了紅斑。那人披散著頭發,腳趾,膝蓋,手臂,手腕,頸項,包括臉頰,鞭痕交錯。他靠在牆頭,理了理裂開的衣服,蓋住傷口。見劉虔材來了,眼中一亮,一個打挺兒站起來,卻因頭昏退了兩步。


劉虔材看了他一眼,咂咂嘴,盡量當什麽都未看見:“季大人。”


季斐然站定身子,抓住牢籠的杆子:“你把東西給他了嗎?”劉虔材點頭不語。季斐然喜道:“那就成。”想了想又道:“嗯,那,他怎麽說的?”劉虔材壓低了頭,微微抬起老眼瞅著他,遲疑許久,才打了幌子:“他說,叫你好好注意身子,等著他救你出來。”


季斐然鬆手,拍了拍衣角,十分得意:“子望做事,我一向放一百二十顆心。我在這裏守著,叫他動作快些。我要不小心給常老頭幹掉,定會化了厲鬼去纏他。”


劉虔材逼著自己不去看他的傷,可眼珠子偏生不受控製,幾乎長在季斐然身上。以前多少聽過點消息,季斐然大病沒有,小病到處都是,尤其是那年輕人都不會得的風濕,實在令人頭疼。這會子給人抽了又抽,打了又打,暈了還用水潑,也不知身子還耐得住否。劉虔材忍不住搖頭,也不知是自己老了,還是年輕人都太冷血,反正他再看不下去。


季斐然見他這格樣,還當他在多心,便拍胸脯保證道:“我可沒把子望的事說出去,再說,他的事兒我知道的就那三兩樣。我要說出去,立刻就天打五雷轟了。”語畢,還舉起手作盟誓狀。劉虔材強笑道:“你今兒怎的這麽興奮?猴兒精。”


季斐然一時啞巴,卻給劉虔材捉了手道:“你這手怎麽回事?”季斐然收手,藏住裂縫流血的指甲蓋:“行了,斐然不是花姑娘,這點小傷,出去調養調養就好。”


一口三舌噓寒問暖過後,劉虔材離開。季斐然坐在地上,疼得臉都擰了,數次看向牢房,真連個被子也無,隻得扯點稻草蓋在身上。


兩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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