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抬:“大將軍不在府內,是以……是以溫涼小姐與衛世子見了麵。”
“啪!”那卷前不久還在沈徹手裏的兵書在地上翻了個卷兒,砸得王福通身抖了一下。
沈徹踱步到他麵前,聲音依舊冷靜,似是懷疑自己聽左了去道:“你放才說什麽?她與誰見了麵?”
王福哭喪著一張臉,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才又開了口道:“忠……忠國公府的衛世子。”
原以為下一刻將會迎接自家主子的滔天怒氣,卻不料書房內竟是靜得可怕,一絲聲響也無。
王福戰戰兢兢地抬起頭來,卻見沈徹正對著窗外,漆黑的眼底翻湧著無邊的怒焰,如同一頭會隨時暴起傷人的凶獸。
這是個什麽情況?
沈徹負著雙手,窗外雨勢漸大,幽深如墨的瞳孔醞釀著嚇人的暴風雪。
這個衛彬,真是小瞧了他的膽子,隻身前往將軍府拜會他禹王府未來的王妃,真當他不管的嘛?
“他現下在何處?”沈徹在書房裏來回走了兩圈,而後發問,聲音如同從牙縫裏擠出來一般。
顧溫涼那女人明明接了聖旨,還要與外男見麵,那衛彬當真就如此合她心意?
王福趕忙回道:“回王爺,那衛世子不過片刻便從將軍府出來往忠國公府去了。”
沈徹微微頷首,心裏的一股子邪火壓都壓不住,瞧著外邊的天色,皺著眉樣子頗為陰鷙。
“前些日子皇兄牽來的那幾條外番狼狗呢?”
外番進貢來的狼狗凶猛異常,一頓便要吃幾大盆鮮肉,一條條長得體壯膘肥,嚎叫聲能從王府傳出老遠。
王福不明所以,卻還是苦笑著如實道:“都鎖在府裏後頭呢,您前陣子說怕衝撞了溫涼姑娘,特意叫人鎖起來了。”
王福一提,沈徹便想起了這回事,心裏越發的慪,又難免覺著有些委屈。
那個蠢女人,虧得自己事事都為她考慮到了,就怕她來了王府過得不舒心。
就是連香料和她愛品的茶葉子都準備了許多種,可供她慢慢品賞,可搏她一笑。
越想越氣,但一想到那人清清淡淡的語調和漠不關心的樣子,心裏五味雜陳,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團上。
“去牽出來,本王帶它們去溜溜,想來也該憋壞了。”
話語中夾雜著狠決的戾氣,那王福身子一縮,直直打了個激靈。
這衛世子,估計不死也得脫半層皮!
不過也是在自找罪受,京城貴女這樣多,偏偏要瞧上顧溫涼這麽個冰美人兒,可不得被自家醋壇子王爺記在心底了?
麵上卻是十分恭敬地拱了拱手:“是,屬下這便叫人牽到門口候著。”
沈徹輕嗯一聲,有小廝麻利地替他係上披風,襯得他劍眉星目、麵若冠玉,若不是眉宇間那股子戾氣,倒像極了溫潤有度的書生。
沈徹登上馬車的時候,朦朧細雨已成了滂沱大雨,整個世界都沉浸在這等悲戚裏,而沈徹則彎了彎嘴角,修長的手指挑起車簾。
這樣的天氣,放狗咬人最適合了。
-------------------------------------
作者有話要說: 蟹蟹大家的祝福,筆芯~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