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也不等張森說話,手中的傘丟落在暴雨之中,被扯落得隻剩下一具傘骨,張子佑全身很快被淋得透濕,入了小樓裏。
沈徹垂眸坐在閣樓的靠椅上,手旁擺放著幾小盞清酒,清冽的香氣帶著微醺之意,沈徹目光沉沉,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透過半開的竹窗,剛好瞧到外邊的情景,沈徹的目光停頓在張子佑的身上,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之聲,迅速消彌在暴雨中。
“王爺,子佑前來請罪。”
過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閣樓之外果然傳來了張子佑懇切的聲音,沈徹有些惋惜地歎了口氣,眸光漸漸變得深不可測。
到底是心有軟肋,不能成為一柄殺人的利器。
著實可惜了。
“進吧。”
張子佑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緊張,這位禹王殿下不愧是人中龍鳳,行事狠決果斷,給人的壓迫感極強,每每與之相處,便覺得喘不過氣來。
屋裏並未熏香,還帶著幾縷外頭暴雨的鹹濕味,沈徹身著一月牙白的衣袍,上頭還繡著閃閃的銀線,襯得他如月般高華清雋。
張子佑卻縮了縮瞳孔,一撩衣袍直挺挺地跪下行禮:“禹王殿下金安。”
沈徹修長的指間夾著一小巧的酒杯,裏頭的酒液清甜沁人,他微一挑眉,小半的酒液便潑灑在桌案上,沈徹神色微動,懶懶地一口將剩下的飲盡。
“起吧,行這樣大的禮作甚?”
他瞧起來心情不錯,難得還帶了幾分笑意,張子佑卻跪得越發僵直。
沈徹的目光如同兩柄銳利之極的劍,穩穩的懸在了他的脖頸之上,一個不好,便要血濺當場。
張子佑額上有冷汗滴下,他不敢叫沈徹久等,理了理思緒便沉聲開口道:“今日家母對溫涼姑娘有所衝撞,現已在門外請罪,請殿下責罰。”
沈徹霧靄沉沉的鳳眸微眯,驚人的火光迸現,一閃而逝。
他笑得耐人尋味,親自給自己倒了酒,又倒滿了另一盞,才拂袖道:“先陪本王喝會子酒吧。”
“自從來了這江南,還未能好好暢飲一回。”
張子佑一咬牙,硬著頭皮坐在了沈徹的對麵,將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酒是好酒,就是太烈,嗆得喉間不舒服。
沈徹這才滿意地輕笑出聲,隻是笑意不達眼底,他晃了晃杯身,似才想起什麽問:“子佑適才說什麽?”
張子佑坐在他的對麵,連氣也不敢大聲出,這時才真正意識到了自己與真正的天之驕子之間的差距。
以往他被人吹捧得不知天高地厚,自詡人中龍鳳,如今卻在禹王這等天潢貴胄跟前敗得一塌糊塗。
“回殿下,家母莽撞,一時不察衝撞了溫涼姑娘。”
他放下酒盞,聲音都低了不少,和在外頭的雨聲裏,聽不太真切。
沈徹鳳眸裏閃過寒光,玩味地盯著他問:“為何是你來請罪?”
張子佑不料他突然問這個,卻還是畢恭畢敬地道:“家母未見過貴人言辭有失,便由子佑代為受罰。”
沈徹站起了身,居高臨下地望進了他略帶驚恐的眼裏,聲音如同地府裏的修羅:“怎麽罰?以命相抵還是株連三族?”
張子佑的心緩緩沉入穀底,麵上呈死灰之色。
心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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