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也不等裏頭的人發話,朝著顧溫涼拱手便自行退下了,臨走時,還拉上了一臉茫然的青桃。
顧溫涼心裏煩亂,才要踱步進了那石亭,便聽得一琴聲緩緩瀉出,嗚嗚咽咽引人鼻頭一酸。
顧溫涼駐足,靜靜地聽完,才一步一步進了石亭。
帷幔在風中舞動,劃過她玉白的姣好麵龐,最後才看清楚沈徹獨坐在石亭之內,身前放著一架古琴,他骨節分明的食指還停留在琴弦上,信手彈撥,從容典雅。
聽得了聲音,沈徹才抬了頭,見她眸中帶霧,既安靜又乖順,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過來。”他伸手,聲音如山巔上常年繚繞的雲霧,聽在顧溫涼耳裏,便是泉水叮咚。
她心弦輕輕一動,鼻尖湧上一股巨大的酸意。
沈徹今日穿了一身再尋常不過的常服,墨色的長發鬆散,神色慵懶又深藏著淩厲,此刻卻全數化為柔和之意。
眼底心上全是那個信步而來的身影。
顧溫涼身形嫋嫋婷婷,站在離他不過四五步的地方,瞧了他片刻,才掩唇輕輕發了笑:“方才的曲子,你漏了兩個音。”
沈徹聽著這樣的嬌音軟語,心間一痛。
他將將站起身,如一杆青秀的山竹,顯得清貴異常,與此同時,又帶給人絕頂的壓力。
顧溫涼瞧他一步步靠近,略顯慌亂地垂下眼瞼。
有些事情,她情願他不知曉。這樣糟心的事,不該是他這樣的天潢貴胄該擔憂的。
沈徹伸手挑了她小巧白皙的下巴,笑得沉沉,眼底落了不知名的光亮:“本王不通琴意,顧家小姐可將就著聽了?”
顧溫涼也是輕笑著說了一聲可。
林中有輕柔的風吹起,層層的帷幔便舞動起來,清新的味道沁入鼻腔,叫人困意頓消。
沈徹這才收起臉上的笑意,仔細打量她眼底的大片烏青,鳳眸裏的心疼之意毫不遮掩。
“心底難受了?”隔了許久,他撫上她眨動的杏眸,啞著聲音問。
顧溫涼眨了眨眼,笑而不語也不知該如何回了他。
沈徹將她虛虛攬入懷中,他如絲綢的發絲混在她墨色的青絲中,詭異的交纏在了一處。
顧溫涼身子微微一僵,旋即聽他在耳邊沉沉歎息一聲,才想問話,便覺著他冰涼的臉頰從身後貼過來,蹭在她小巧玉白的脖頸和耳珠之上。
這個人!
不由得微怒。
還不待她說話,便到他的低語聲,輕輕牽扯著心髒。
“溫涼,真慶幸我來了江南。”
顧溫涼偏頭,又被他強硬地扭回去,不明所以地問:“為何這樣說?”
他喉間發出沉沉的笑,旋即聲音落寞下來:“若是我不來,便連與你一處傷心也做不到。”
“你離我,又要遠了一些。”
微涼的話語帶著某種不知名的歎息消彌在空中,顧溫涼的身子卻徹底僵硬下來。
無人說話,此處就陷入了一片死寂。
顧溫涼隔了許久才蠕動著嘴唇,吐出兩個意味不明的字來。
“傻子。”
可不是傻子嗎?
前世被自己那樣拒絕,仍是去請了求婚的聖旨,即使後來遠走邊疆,生死垂危之際,也要因為自己輕飄飄的一封信而趕回來。
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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