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再說下去。
隻是指著一旁站得筆直的沈唯道:“你個做皇兄的還不勸勸?”
沈唯這些時日沒睡好,此刻掀了掀眼皮,涼涼地道:“父皇都勸不動兒臣怎麽勸?”
真是笑話,您自己這尊大佛明知緣由卻按住不發,反倒叫我來勸?這是個什麽道理?
崇晉帝氣得跳腳,卻見皇後心疼地撫了撫沈徹瘦削下去的麵龐道:“我兒放心。”
崇晉帝眉心狠狠一跳,覺得自己這個孤家寡人做得真是可以,卻還是不死心地道。
“此番算是父皇一時不察,朕瞧著忠勇侯府的二姑娘就很不錯……”
崇晉帝本就對顧溫涼不太滿意,不想委屈了最像自己的兒子,自然是時時都要提上這一茬。
“報!”
沈徹的目光陡然淩厲起來,他朝著門外的人低低道:“何事?”
“稟王爺,我們在京都城郊之地發現了一處莊子,顧小姐疑似就被困在裏頭。”
沈徹腦子裏便隻剩下這一句話,叫他分不清真假。他狠狠握了握有些發抖的手,懷疑自己是聽左了。
便是沈唯目光都變了變,有些驚疑不定。
原以為是沈徹瞎折騰一場不願相信顧溫涼死了的事實,如今瞧來,倒也不盡然?
窗外陽光升至最高點,沈徹的眼裏突然就亮起了一叢光亮,反射著一點點晶瑩。
原來山窮水盡之下真有續路,真不枉他涉千山萬水而至。
沈徹一把抓住桌上的佩劍,氣勢銳利之極,再也顧不上崇晉帝強裝淡定的神色,道:“王府親衛,隨我走。”
崇晉帝撫了撫胸口,轉頭去問沈唯:“這顧溫涼不是死了嗎?怎麽會在莊子裏頭?”
沈唯目光深遠,憶到這些時日沈徹對他淡漠至極的態度,心裏對皇太後和言貴妃萬般的厭惡,相對的,對偏袒那頭偏袒得徹底的崇晉帝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兒臣怎麽知道?”
隨後他幾步踏出了書房,邊走邊吩咐:“叫人去通知顧將軍。”
崇晉帝徹底冷了臉色,拿起桌上的一塊墨硯就砸。
“陛下隻管砸就是,正反臣妾瞧著老七也不想用這塊墨硯了。”皇後聲音涼嗖嗖,崇晉帝動作一頓,那墨硯碎了個徹底。
他定睛一瞧,才發現那墨硯是自己賜給老七的進貢之物。
皇後氣紅了眼睛,轉身就出了書房。
這會子沈徹已到了那莊子裏,王福一邊小心翼翼地觀望四周一邊稟報:“王爺,屬下們適才搜到這裏的時候,這座莊子已空了出來。”
他咽了咽口水,接著道:“顧小姐在後頭的廂房裏,屬下不敢進去……”
“帶路。”
沈徹沉沉打斷了王福的話,整個莊子死氣沉沉連個人影也沒有,一看便知裏頭的人已全數轉移了。
待到了禁閉的廂房門口,沈徹卻突然膽怯了,他劍眉深蹙,伸出的手定在半空。
心慌意亂,怕裏頭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怕裏頭的人傷痕累累,怕他往後餘生縱尋千百遍身旁也再無她。
沈徹瘦削不少的麵上閃過一絲惶惶之色,大手觸到了木質的門板。
門卻從裏頭被打開了。
顧溫涼聽到外頭的動靜心頭沒底,一開門就與一張發愣的麵孔直直對上。
五月的陽光很暖,照在沈徹的發梢和眉間,顧溫涼覺得有些刺眼,她眼底酸澀得很,眼淚毫無征兆就落了下來。
“你來啦?”她櫻唇微啟,卻嚐到了一股子苦澀的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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