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把需要的材料羅列在郵件裏發給凱莉後,起身活動了下脖子和肩膀,一看時間已經是晚上11點多了,正準備去洗澡,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是凱莉的來電,伊莎貝拉沒多想就按下了接通鍵。
聽筒裏傳來淺淺的呼吸聲,那頻率較正常人的似乎要快一些。
等了大概十秒,對麵始終沒有說話,伊莎貝拉瞥了一眼滿格的信號:“喂,聽得到嗎?”
剛說完,伊莎貝拉就意識到了什麽,神色一凜,捏著手機的手立刻被無意識地收緊。
果然——
“伊莎貝拉……”溫柔的、熟悉的男聲透過手機的聽筒傳入伊莎貝拉的耳朵裏。
心底的五味雜陳紛紛湧上舌尖,千言萬語在被說出口的前一刻卻都消失了,最後隻剩下一個再簡單不過的語氣詞:“嗯。”
“你……最近還好嗎?”艾凡的聲音聽上去帶有明顯的小心翼翼,他不想讓兩人之間再爆發出一次爭吵。
“好。”伊莎貝拉轉身坐下,沒有理會新郵件的提示,無意識地凝視著眼前的電腦屏幕。
像是不介意伊莎貝拉的冷漠一樣,艾凡繼續道:“相信凱伊已經見過你了,你有什麽需要的就和他說,他會幫你的。”
“哦。”依舊隻是一個字的回複。
艾凡頗有些哭笑不得,但他也知道伊莎貝拉還在生氣,更何況他也不敢提起先前兩人爆發矛盾的那件事,隻得道:“記得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和我們說,如果在伊家待得不開心,可以隨時回M國……”
一如既往的絮絮叨叨,一如既往的關切之語,從幼年時聽到現在,按理來說早該聽厭了的,但伊莎貝拉隻希望在這一刻時間能被無限拉長,即便這些話並不是自己真正想要聽到的,她也不舍得就這麽掛斷電話。
在冗長的“念叨”終於結束後,時間靜默了片刻,艾凡沒有聽到伊莎貝拉的回應,疑惑道:“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根根分明的眼睫垂下,在下眼瞼處投下晦暗不明的陰影,麵部肌肉僵硬得都有些痙攣,嘴唇微不可見地動了動,聲音小到都無法確定對麵能不能聽清:“你……分手了嗎?”
“……”艾凡的呼吸瞬間便被打亂了節奏,他鎖眉思考了片刻,還是不想再刺激伊莎貝拉,“我沒有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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