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灰色的毛衣，頭發蓬亂，手裏拿著一個本子，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和公式。他的手指在紙上快速地劃過，時而停頓，時而又繼續。嘴裏喃喃自語，仿佛在和自己或者某個看不見的對手辯論著什麽。
凱西坐下後，佩雷爾曼也抬起了頭，當他看到凱西的時候，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訝。作為數學界的絕對大牛，主辦方在安排座位的時候征求過他的意見，他隻知道他旁邊是一位十分年輕的數學家，卻沒想到這麽年輕。能被邀請來參加數學家大會的基本都是在各自的領域擁有很高成就的人，佩雷爾曼不由得對凱西產生了不小的興趣。
“你好，美麗的小姐，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凱西瞬間漲紅了臉，沒想到她還沒開口，就先被對方提問，不是說對身邊的人和事從來不在乎嗎？怎麽是個社牛？
“嗬嗬，別緊張，我第一次參加數學家大會的時候跟你年紀差不多，沒什麽好怕的，多參加幾次就好了，你的研究方向是什麽？拓撲學？泛函數？還是數論？”
凱西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隻想逃離這裏。要不還是打暈帶走吧，她心裏想著。
這時李明的聲音從耳機內傳來。
“不要緊張。”聽到李明的聲音，凱西覺得好多了，按照預定的計劃，李明在耳機內陳述，她翻譯給佩雷爾曼聽。
“我的研究方向是代數，主要是l-adic上同調理論及其應用。”
“哦，略有耳聞，是個很有挑戰的項目，不過我的研究方向是拓撲學，不然可以交流一下。”幸好提前做了準備，查了一下佩雷爾曼的研究方向，李明找了一個他不熟悉的領域，不然兩句話就要穿幫。
總算是解決了剛才的麻煩，李明按照預定計劃，開始跟佩雷爾曼交流。
“佩雷爾曼先生，我的研究現在陷入了瓶頸，我知道您證明了龐加萊猜想，除了紮實的數學基礎之外，有沒有獲得靈感的方法？”凱西問道。
佩雷爾曼來了興致。“哦！我知道那種感覺，我的一輩子都在跟數學打交道，陷入僵局是常有的事，這個時候確實是需要一些靈感，有的時候我們就站在大門口，卻找不到開門的鑰匙。但是靈感這個東西，可遇而不可求，我證明龐加萊猜想就是突然來的靈感，這種事情碰到一次就很難得了，不能強求，你還很年輕，有的是時間。”
“你認為我們的夢境是什麽，睡覺的時候我們的大腦也在思考，會不會從夢境中得到靈感呢？我經常就會做一些奇怪的夢，比如外星人、高維度文明什麽的。你說，外星人的數學，跟我們的數學，會有什麽不同嗎？”
佩雷爾曼手中的筆一顫，他看向凱西，似乎在審視著什麽。
“還有史前文明什麽的。。他們的數學。。研究到什麽。。什麽程度了。”凱西硬著頭皮把話說完。
佩雷爾曼深深的看了凱西一眼，在本子上寫了些什麽，撕下來遞給凱西。
“我後天就會回國，在我離開之前，我想我們可以談談。”
紙上是一個地址。
H市國際酒店3008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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