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章...(2/6)

死死攥著拳頭,受傷未愈的腳踝的繃帶泡在雨水裏,已然悄然發炎……


陸晝抹掉臉上的雨水,拉開車門,打算上去,卻忽然一瞬間,全身卸了力氣。他意識到自己活了這麽多年,全是個笑話,被送上陸氏繼承人的位置,最初幾年,還真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少爺,含著金湯匙長大,無人可以並肩。


後來逐漸意識到父親的冷漠、母親的遺棄,也同樣隱約發現,自己哪裏是真正的繼承人,而隻是一個活靶子而已,那個位置,爺爺立下,父親卻千方百計想奪走,然後,捧起來送給他另一個心愛的兒子。


三年前陸項英第一次回國,自己以一摞照片,逼退他。


他以為此事就此作罷,陸項英不會再回來了。


可沒想到。


三周前陸項英第二次回國,自己不惜將計就計,以一場車禍,讓他和父親暫時不能提出換人的事情。


然而,最無法預料的是,陸建衝早就有後手了。


他攥著自己最渴望的東西,用以作為最後的王牌,脅迫自己,而自己什麽都沒有,自己的籌碼無非,一條命,一張找不到下落的遺囑。


……如果自己拚命,母親會怎麽樣?


他不能確定陸建衝說的話是真是假,但他完全不能冒險。


陸晝回到車子裏,雙手插在頭發裏,渾身透著濃濃的走投無路和絕望以及孤寂。他不知道在這裏待了有多久……


或許是昏睡了一覺,不停地做噩夢,等醒過來時,天還沒亮,還是這個漫長的黑夜。


他每次反複做夢,總會有一些模糊的記憶碎片湧入他腦海,他在夢裏總是以為那是真實的,可是夢醒後,會發現全都是自己的臆想。


包括那個,謝糖從海中救下自己的夢,是自己這輩子最不可能、最荒謬的臆想——


她討厭自己、從不喜歡自己,又怎麽會不顧生命地救他。


全世界,沒有人會豁出生命保護他。或許母親會是唯一一個,但自己卻沒能保護好她。


……


陸晝漆黑眼睫重重一顫,修長手指在屏幕上停頓許久、許久,久到他以為天快亮了,但天還沒亮。


……


謝糖睡眠很淺,半夜的時候,扔在枕頭下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她睡得模模糊糊,神智還不太清醒,便摸出手機,像是囈語:“喂。”


電話那頭卻沒有聲音,隻有淺淺的、卻極為壓抑的呼吸聲。


謝糖半睡半醒,閉著眼不清醒地問:“誰?”


可是卻沒有回答,隻有呼吸粗重了幾分……


不知道為什麽,原本沉重的眼皮,在這一刻,陡然清醒過來,謝糖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將睡得淩亂的頭發撥到耳後,不確定地問:“……陸晝?”


雖然語氣不太確定,可她心裏幾乎已經確認了是他。


為什麽呢?謝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像是,雖然你已經下定決心忘掉和疏遠一個人,也確實做到了,心中早已雲淡風輕,早已釋懷。


可是有些習慣,用整個上一世漫長十幾年養成的習慣,卻根深蒂固在那裏,像是頑固的根、致命的毒瘤,除非把記憶拔掉,否則無法根除。


那十幾年,她目光追隨陸晝,對他一切小動作、言語、習慣熟稔於心,甚至是呼吸的間頓——


雖然說來可悲,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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