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然後他又聽到了隱隱約約的鈴鐺聲,接著便吃力地睜開了眼睛,睡到一半被吵醒的感覺不好受。
路燈昏黃的燈光照在門前,這是村子裏為數不多的幾根路燈之一,就立在爺爺奶奶的屋子旁邊。
一陣風吹過,蔣今年緊了緊裹在身上的毛毯,起身向屋子裏走去。時候不早了,他也該回下村的家裏搞點吃的,然後早點休息,畢竟明天還得早起趕班車回在省城的學校,他得先走一段路到鎮上坐城鄉公交到縣城,再從縣城坐大巴到省城,往往一趟就要花一天時間。
雖然鄉親們看見了都會捎他一程到鎮上,但蔣今年不太願意麻煩別人,所以每次都笑著拒絕了,他更喜歡邊走邊看風景。
忽然,“啪嗒”一聲,蔣今年一起身就看到爺爺的遺照毫無征兆地摔在地上,他一個跨步,趕緊彎腰撿起,心想:“奇怪,這會沒風啊。”
就在他彎腰的時候,幾年沒有人睡過的木床上,蚊帳在黑暗中輕輕飄了一下,無聲無息。
蔣今年輕輕地將爺爺的遺照擺回原處,相框中爺爺還是一如既往的慈祥,反而奶奶是一臉嚴肅,看著看著,蔣今年的嘴角也不禁向上微微翹起。
昏黃的微光中,老屋子裏少年對著兩張黑白的遺照微笑,但凡看到的人都會嚇出心髒病來。
“叮鈴鈴,叮鈴鈴”。
又是一陣鈴鐺聲傳來,此時清醒的蔣今年確定自己聽到了鈴鐺聲,剛才他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蔣今年感到奇怪,這天黑又下雨的,誰會在山腳邊搖鈴鐺呢,聽聲音好像是墳墓山那方向傳來的,但掃墓也不需要鈴鐺啊,又不是做法事。
“叮鈴鈴,叮鈴鈴”。
又來了,而且聲音更加清晰,像是搖鈴鐺的人在向村子這邊靠近。
蔣今年一陣緊張,心中難免產生了些不切實際的遐想,但好奇心還是驅使他想一探究竟。
隻見他扶著門框,探出半個身子慢慢地往左邊瞄,那邊是墳墓山的方向,有一條水泥小路通向村子。
“叮鈴鈴,叮鈴鈴”。
隻一眼,蔣今年便駭得怔在原地,他心髒猛地一顫,一股悚然感便直衝大腦,令他頭皮發麻。
他看清了鈴鐺聲的來源,那是一個頭戴牛頭麵具的人手裏的鈴鐺發出來的,他十分高大,穿著一身奇特的製服,像是古代的捕快,但又有些不同,蔣今年沒有仔細看,也不敢仔細看。
牛頭人另一隻手握著一根鎖鏈,鎖鏈的前端串著大約十來個“人”,從他們的胸前直直地穿過。
正確的說,那些不是“人”,他們有著人的形體,但沒有穿衣服,甚至麵目模糊看不清樣貌,最重要的是,他們全身慘白仿佛透明。
“鬼”。
這是蔣今年腦海中浮現出的第一個字。
如果是其他人看到這景象,怕是會嚇得全身發軟,但蔣今年沒有。
極度的緊張和害怕的瞬間,他的意識突然變得十分空明,沒有任何雜念,隻有極度的冷靜,這是一種超乎常理的冷靜,冷靜到他能控製身體的每一個部位,他能感受到血管裏血液的流動,能看到心髒的跳動,能控製每一寸肌肉的運動。
他的意識仿佛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身體仿佛變成了一具任其擺弄的傀儡。這種狀態隻會在他遭遇巨大刺激的時候出現,比如得知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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