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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
“看什麽？”
“給我看看你那死活要跟我上床的眼神...”
段青末：......
陰沉了一天的天氣，過了亥時就開始下起了小雪！
宋觀棋的馬車走了約莫半個多時辰，最後停在了上離城南邊的宋府門口。
悠然被吉祥扇腫了臉，微微拉扯的皮肉迎著夜裏的雪粒子，被割的生疼！
他不知道這半個多時辰自家公子在車上想了些什麽，總之等宋觀棋下車的時候，已經麵如平湖再無波瀾。
宋觀棋穩著步子走進府邸，一路走到自己的書房，脫了罩滿全身的鬥篷，稍顯頹喪的坐到書桌後麵。
悠然給他將書房中的燭火多點了幾根，再吩咐仆從端了熱茶。
宋觀棋隻頹喪了片刻，眼神中便多了些計較，他雙手交叉頂住鼻尖，兩個拇指合攏墊著下巴，盯著悠然紅腫的側臉沉思片刻，抽出一隻手敲了敲桌麵。
悠然聽見他敲桌麵的聲音，立刻轉身朝向他，強撐著臉上的疼痛，看他打手語。
待他手語打完，悠然點頭應下，然後轉身出了書房的門。
在門口，悠然揮手召來三個壯漢，對著他們低聲吩咐道：
“去傳公子的話，告訴各世家的掌事，即刻起排查東十三坊與世家之間的所有黑市買賣，一旦發現可疑的人或者交易，立刻清除！”
“是！”，三人應下，後退幾步消失在夜色中。
悠然看著他們離開，轉身回到書房。
宋觀棋微闔著眼，半邊身子伏案，臉色暗沉。
“公子！”，悠然猶豫了一下，用一隻手撫著臉頰，試探性地開口道：
“公子，君上和段青末現在都在東十三坊，看樣子他們也沒帶幾個護衛，隻要公子一聲令下，我們今夜就可以讓他們有來無回......”
宋觀棋緩緩睜開雙眼，眼神中冰涼的寒意讓悠然一呆。
宋觀棋什麽也沒說，但是悠然知道自己越了界。
他“噗通”一下雙膝跪下。
“公子！您聽悠然一句勸吧，君上的心已經不可逆轉了，他既然猜到了您打算擠兌官銀的籌謀，必定會提前部署，咱們不動還好，這一動，保不齊就要弄巧成拙....”
“公子，段家和趙家一心想刺殺君上，都被您給攔下了，可如今看來，這一招釜底抽薪未必不是上策，咱們這些世家現在是個什麽光景您還不知道嗎？！”
“現如今，段家廢了，趙家畏縮不前，那孔家甚至已經有了二心，唯隻剩我們宋家和白家還在勉強支撐，老太爺讓您想法子，公子，還有什麽法子可想？幹脆一不做二不休.....”
悠然的眼睛裏怒火中燒，他受了氣，宋觀棋也受了氣，而且還是咽不下的氣！
可宋觀棋完全不為所動，他眼裏的冰沒有半分融化，看著悠然的眼神開始不耐煩！
悠然看懂了他的臉色，捂著臉如喪考妣地垂下頭。
“悠然多嘴，悠然該死，悠然不該威脅君上.....”
悠然低聲抽泣，又抬眼看向宋觀棋，宋觀棋簡單地做了一個動作，悠然再次低下頭，咬著嘴角開始左右臉一邊一下的扇自己巴掌。
那巴掌扇的清亮，扇的書房中的火燭都一跳一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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