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室大約有四十平方米左右,靠牆邊擺著五張上下鋪,室內光線昏暗,彌漫著汗腥和腳臭等各種複雜的怪味。
最裏側下鋪位置上,一個身板壯碩得像頭牛般的光頭大漢,正眯縫著眼頗為享受般斜枕著被褥,一邊神色間有些玩味兒地看著餘文生。在大漢躺著的鋪位旁,一個細皮嫩肉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年輕人,正跪在地上,低著頭,紅腫著臉頰,一聲不響老老實實地使勁為大漢捏著腿腳。
其它床鋪上,也都或躺或坐著神色各異的罪犯。
餘文生被半推著不情不願地走進拘留室,大致掃了眼室內環境後,就聳著肩轉過身來,將拷著的雙手遞過去。
然後,他愕然怔住。
隻見拘留室的門已然被關上,哢噠一聲落鎖。
“操,手銬還沒打開!”餘文生大聲吼道。
沒有人理會他。
青灰色的高硬度合金門上麵,隻有一扇小小的窗戶,透過豎立著的幾根過電的金屬窗棱,餘文生能聽到外麵兩名警察的說小聲,能看到穿著警服的身影從門外一閃而過,腳步聲漸漸地遠去。
是故意的?
還是他們給忘了?
餘文生後背生寒,轉過身麵對著拘留室內的罪犯時,臉上已經堆滿了三腳踢不出一個屁來的慫包模樣,而且還露出毫不掩飾到做作程度的諂媚討好笑容,點頭哈腰縮頭縮腦地向著拘留室內的眾位明顯非善類人士打招呼:“喲,各位大哥,前輩們好,我新來的……多多關照,多多關照!”
常言道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誰不知道監獄之類的地方惡人多?
再說了,萬一是柳家人買通了警方故意搞出了這麽一出戲的話,說不得這間拘留室內,就有戰鬥力段位極高的強人,等待著餘文生來了然後將其加害呢。退一步說,就算是這種可能性屬於杞人憂天,可目前餘文生深知自己的雙手還被拷著,戰鬥力水平必然大打折扣,以他天生小心駛得萬年船的性子,當然很清楚在這個多有是非之地討個好賣個乖,還是很有必要的。
拘留室內一幫人看到餘文生這般慫包模樣的表現,當即都啞然失笑——得,看著年輕,原來還是位老手了,也不知是幾進宮?
可惜,這小子注定要倒黴了的。
因為在他來之前,本拘留室,也是整個和平大道警察分局拘留處最狂暴戰鬥力最凶悍的犯罪分子程鐵林,被刑警隊副隊長黃匡海叫出去談了談,交代了一些事情。程鐵林回來後就躺在床上吩咐了一句:“傍晚可能有個小子要進來,好好收拾一頓。”
拘留室內其他人就都明白,這是警方安排的那些不怎麽懂事的罪犯,進來受苦的。
在監獄和警局拘留處,這很正常。
躺在最裏麵那位正在享受著按摩的光頭,就是程鐵林。這家夥戰鬥力強悍,達到了八段中期水準,天性凶殘好鬥,又狡猾奸詐,雖然犯下多起命案,但他要麽是在野外犯下的案件,要麽在基地市內做得天衣無縫,讓警察局追查不到有力的證據,從而無法將其起訴至法院判刑。
程鐵林眯縫著的雙眼睜開,獰笑著問道:“小子,叫什麽名字?”
“姓餘,叫文生。”餘文生陪著笑點頭哈腰老老實實說道。
“犯了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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