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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打開電燈,密室內恢複了照明。
陳季文從地上勉強爬起來後,感到嘴唇上濕漉漉的,一摸才發現都是鮮血。男人的一記重拳著實可怕,打得腦袋嗡嗡作響。他好不容易穩身子,回頭看見唐小曼也掛了彩,那張如玉般光潤的臉上,平添了幾道血痕。
在閃爍的燈光下,陳季文看清了那個男人的樣貌,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白人,毛發旺盛。
那白人留著一頭短發,也蓄著精心打理過的絡腮胡,上下連成一片,包裹了整張臉。一雙眉毛沿著眉弓垂下,深眼窩,藍眼睛,高鼻梁,臉頰少肉,嘴唇單薄,算得上英俊,但是缺乏特點,是一種容易讓人厭倦的標致。
歲月給他深棕色的毛發中混進了不少白須,又在他蒼白的臉上留下了許多刻痕,卻沒能壓彎他的脊梁。他的身材魁梧,一件古巴領的Polo衫撐得鼓鼓囊囊,透過敞開的衣領能看到結實的胸肌,隨著沉重的呼吸,那對胸肌也在上下起伏,看來與唐小曼的纏鬥也消耗了他不少體力。
陳季文站立的姿勢十分拘謹,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跟一頭凶猛的銀背大猩猩關在了同一間牢房。那野獸輕易就能剝開他的血肉,敲骨吸髓。他都不敢直視白人的眼睛,生怕再激怒了對方。
隨著男人調順了氣息,他緊繃的表情也漸漸舒緩下來,眼中的凶光也不再銳利,而是變成了柔和的目光。
“你叫……陳季文,對吧?”男人竟然直接說出了名字,他的普通話極好,幾乎聽不出口音。
陳季文惶恐地點頭:“對的。”
“你好,我叫DR. RICHARD LEE,美國裏德學院的客座教授,你也可以叫我老李。”那白人大叔說話的同時,禮貌地伸出了右手。
陳季文懷疑大腦被摔出了幻覺。
什麽情況?這是要跟我握手?
“您好,老李…不…李教授?”他順從地握住了那隻粗糙的大手。
“真沒有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同你認識,”老李略微欠身以示歉意,“你爸爸經常跟我提起你,也會向我炫耀你的帥氣照片,嗯,真人比照片看起來還要陽光。確實是個很棒的小夥子。”
“哦!對!李教授,我想起來了,我爸經常跟我,說起您,他說您是特別好,特別好的……人,不,是學者,他還經常跟我說你們……額……工作上的事情,說您是我學習的榜樣。”陳季文從來沒有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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