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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在自欺欺人。”唐小曼眼神冷漠。
“我沒有，”陳季文歎氣，“好吧，就算我是在自欺欺人，但是，李教授畢竟答應帶我去尋找那南明的遺跡。如果我想從生活的泥潭掙脫出來，如果我還想替爸爸洗刷冤屈，我隻有牢牢抓住這個機會，我隻有選擇相信他。現在既然你在這個團隊裏，我希望你也能多給他一點信任，別……總是板著個臉。”
唐小曼原本緊繃的表情，緩和了不少，她猶豫片刻，最後微微點頭。
“好誒，我們可以做三個火槍手！或者是劉關張……”陳季文話沒說完，就被唐小曼一個白眼瞪了回去，“或者就普通的隊友。”
經過七個小時的飛行，飛機終於降落在了蘇加諾-哈達國際機場。
應該是剛剛下過驟雨，天空被雨水漂洗幹淨，停機坪的地麵因為被打濕而發黑。正值傍晚，低垂的太陽將整片天空染紅，也在飛機跑道上留下顆粒感的光點。
陳季文舉起了哈蘇膠片相機，調整光圈，對著舷窗外按下快門，記錄下這夢幻的畫麵。這是媽媽留給他的，所以也是他唯一不肯典當的貴重物品。
出了機場，老李叫了輛出租車。
行駛在雅加達的街頭，兩旁是鱗次櫛比的高樓。在無數鋼筋水泥壘砌的建築之間，植被生長得極其旺盛。人造建築和自然植被在相互侵蝕，給這種城市添加了一種別樣的活力。
濕熱而潮濕的空氣讓路上的行人衣著單薄，但是偶爾還是能夠看見有些婦女用頭巾包裹住腦袋，提醒著遊客，這裏仍然是一片敬愛神明的土地。
出租車到達酒店的時候，已經是當地時間，晚上八點有餘了。三人盡快辦理好入住的手續，回房放好行李，再到餐廳集合。餐廳內的食客本來都快散盡，正在收拾衛生的服務員看到這三名不速之客，臉上流露出了不悅的神情。
端上來的食物偏甜，又昏昏沉沉地坐了長時間的飛機，陳季文胃口不佳，很快就結束了戰鬥。
“多吃點，小陳，明天上船就沒有這個條件了。”老李叉起了一塊牛肉，塞進嘴裏咀嚼。
“還好，我不是很餓，”陳季文用餐巾抹著嘴巴。
“小曼，你也要多吃啊。”老李的語氣全然像一個中國式的長輩了。
“謝謝，我也不餓。”她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因為她在關注著餐廳角落的一位身姿豐腴的女士。那女人頭上裹著圓巾，並不能看清相貌，似乎在有意無意地偷瞄著陳季文。
“你們這兩個倒黴孩子，”老李感歎著，將餐盤裏的牛排都夾到了自己的碗裏，“等到了海上，你們可就吃不到這樣新鮮的牛肉了。要是到CINA島上，就隻能吃即食食品了，那玩意嚐起來就像是蠟一樣，非常難吃。”
“那您這麽說的話，給我留點，” 陳季文倒是很聽勸，又燃起了戰鬥的意誌“不過，李教授，我們這回去CINA島，應該不會跑空趟吧。”
“考古研究又不是請客吃飯，總有意外和不確定。但是，根據我的經驗來判斷，這次有所發現的希望很大。我看了你爸留下的資料，基本可以推斷出，南明政權逃亡出來的中國人，應該是在CINA島上建立過一個定居點。如果有定居點，那總會留下痕跡，哪怕我們隻是在海灘上找到碼頭的遺跡，那都會是重大的發現，”老李露出了蓋茨比式的迷人微笑，“換句話說，小陳，你準備好登上時代雜誌的封麵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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