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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上下的顛簸外，漁船還會左右搖晃。沒有堅持半個小時，陳季文就感到頭暈腦花，胃中一陣翻江倒海了。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趴在桌子上不敢說話，隻覺胸口暗流湧動，隨時都可能成為噴射戰士。
“小子，沒事吧。”老李察覺到了陳季文的異常。
陳季文想要搖頭，但是發現身體都已經不聽指揮了。
哇！
唐小曼眼疾手快，抄起垃圾桶，，在陳季文嘔吐的前一秒，強行將他的腦袋摁進了桶內。
房間內很快彌漫著一股發酵的酸腐味。
“我……這是……怎麽了？”陳季文艱難地抬頭，嘴角還掛著粘液。
“你這是暈船了。”老李很淡定。
“暈船？”陳季文一句話沒有說完，腦袋又被唐小曼摁進了垃圾桶內。
嘔！噦！
尷尬的嘔吐聲在船艙內回蕩。
倒空了胃中的食物，又吐光了胃液，陳季文還是止不住地想要幹嘔，隻能吐出苦澀的膽汁了。他從未有過如此難受的體驗，好像靈魂都要被剝離出來，思維混沌，四肢麻木。他就像個沙包一樣癱倒在桌子上，動彈不得。
他沒有征服大海，相反，在廣袤的大海麵前，他終究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了代價。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季文終於習慣了惡心反胃的感覺。當然，他也是吐不出一丁點東西了。
“你們怎麽都沒事？”勉強坐直的他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明明是一條船上的人，兩位同伴卻是毫無反應，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
“習慣了就好，”老李叼著香煙，放下封麵發皺的男性雜誌，“小時候，我就會跟著爸爸駕駛帆船出海。工作之後更是要經常坐船了。哦，對，我跟你爸爸，就在南海一起參與過明代古沉船的水下考古工作。你呢，小曼？”
“我喜歡坐過山車。”
這漫不經心的回答明顯不懷好意，老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好了！”陳季文試圖改變這種詭異的氣氛，“這海上也沒有網絡，我們該做點什麽打發時間呢？”
“那你喜歡釣魚嗎？”老李並沒有發作，他接過了陳季文的話茬。
漁船仿佛行駛在流動的碧玉之上。
陳季文站在甲板上，看著老李在裝好魚餌後，優雅地甩動魚竿，魚鉤拉扯著魚線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優雅地曲線，輕巧地落在了海麵上。老李一連拋了三次杆，再將魚竿固定在船舷上，讓魚鉤被拖拽著前行。
“等著吧，”老李心滿意足地點燃了一支萬寶路香煙，“馬上就會有魚兒上鉤。”
陳季文習慣了海浪帶來的顛簸，靠著桅杆，對老李稱讚道：“李教授，沒想到您還會這樣的技能。”
“啊哈，”老李微笑時，眼角的單薄皮膚會擠出皺紋，“我爸是個老海軍，退伍之後也喜歡駕船出海，他有一條很漂亮的帆船。就是他教會了我怎麽操縱風帆，怎麽掌舵，以及如何海釣。”
“聽上去真酷，”陳季文點頭，“要是我爸也能帶我玩這些東西就好了。”
“你不一定會喜歡的，小子，”老李苦笑，“那個老頭，原上帝保佑他的靈魂，在船上就是個暴君。我稍微動作慢點，就會被他劈頭蓋臉的一陣罵。要是我做錯了指令，他就會用雨靴在我的屁股上狠狠地踢上一腳。他經常說，要是我在軍隊裏的話，一定會因為過於愚蠢而被塞進魚類管道發射出去的。”
“呃……”陳季文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老李猛嘬了口香煙：“小子，快看，有東西上鉤了。”
一條魚線被什麽東西拖拽著，時緊時鬆。
老李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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