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崇的把經盒捧還給蘸冰,按住他的手似乎又說了句什麽,蘸冰聽不懂。
那邊路虎旁,有個皮膚黝黑的男子用藏語招呼著說唱僧,依然聽不懂,但見那說唱僧很順從的從貓眯手中討過長柄經輪,慢悠悠地跟了過去。
“我把你和那個邋遢僧拍到一起了,絕對經典。”回到車上懶貓眯想要回放照片時,鞋跋很痛苦的哼了一聲。
“剛才換氧氣袋時,感覺他的反應比較嚴重,今晚要是在沱沱河留宿,擔心他挺不過去,這裏的醫療條件很差。”宗旺有些憂心忡忡。
懶貓眯給鞋跋喂了些水,征求宗旺的意見“那您說我們怎麽辦?”
“我們今晚翻過唐古拉山住到安多去,離那曲就不遠了,即使有危險百多公裏我們也能趕到。”
“那曲的醫療條件好嗎?” 蘸冰問道。
“那曲是個縣市,有除拉薩外最好的中心醫院。”
“那好,我們連夜趕到安多去。”
從後視鏡中望見那兩輛路虎就跟在福田車的後麵。
晚上八點夕陽正濃,沱沱河海拔4600米在如血殘陽下堪為天河,由右側土路可以直達三江源紀念碑,向裏步行數十米在長江第一橋的鐵絲網後麵,望見溪流如織的長江源濕地和各拉丹東雪峰。在三江源紀念碑前留影的時候,那兩輛路虎就超越了蘸冰他們的車,路虎在橋頭遲疑了一下,微微開啟的後窗中有人用望遠鏡朝紀念碑張望,也許在猜測福田車是否留宿在沱沱河,隨後就消失在橋後上升的坡道中。
蘸冰攙著鞋跋合影後匆忙上路,過爾曲河和雁石坪直到溫泉鎮開始翻越唐古拉山。光線暗淡,路旁遍布高山沼澤一直延伸到雪山下,很難想象就是這裏的粼粼草根之水匯成浩瀚的通天之河。
唐古拉山埡口飛舞的雪粒,黏附在車窗的下沿,隨著雨刷的搖擺越積越厚,終於不堪重負崩落在車頭上露出前方的車轍。高原上的埡口猶如田野中的一道土埂,越野車宛若驚蟄後的一隻甲蟲奮力爬上土埂,回望了一眼各拉丹東被渲染的角峰,就義無返顧的衝下坡去。真的很佩服宗旺師傅的夜視能力,在悠長回轉的下坡中,他竟然能僅憑借微弱的餘輝在雪路上滑行。
山路漸趨平緩,夜已深除了霧燈在雪地上的反光,周圍一切都墜入無邊的黑暗中,長空清澈近可摘星。宗旺師傅不時用遠光燈探路,鞋跋在氧氣的嗬護下打著短促的酣聲,而蘸冰雖然頭痛如鍾鳴,卻提心吊膽地盯著車頭前慘白的路麵,不知何時,貓眯右手攀到蘸冰的肩上,有幾次軋上凍結的車轍時,她都摳著他的肩膀想是在發泄著心中的不安,蘸冰探手臂想安慰一下她,就在手指碰觸她的一瞬間,那因緊貼車窗而冰涼的手腕下意識的往回縮了一下,回避與迎合隻在閃念之間,將嫩滑的手指送入蘸冰的虎口中任他輕輕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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