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筒裏麵是,”蘸冰剛要說地圖的事,裏間的哢嘰布門簾一挑,一位俊俏的牧羊女出現在眼前,這盛裝的藏族女子身著長及腳裸的深色綢緞縫製的夏裝,胸前懸掛銀盒和白海螺,脖頸上掛著蜜蠟珠子,裏襯花色綢衫,腰帶緊束,襯托著她婀娜多姿的身材,這女子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牧女向在座的賓客嫣然一笑,而後對著達傑嘉措說:“阿爸,您又在教訓人了。”
“哈哈,哪能呀,這幾位可是桑董接引來的貴客呀!”
牧女衝著蘸冰俏皮地眨了下眼睛,用藏語同達傑嘉錯耳語了幾句,主人爽朗的笑道:”當然好了,就由你用歌聲來款待尊貴的賓客。”
那牧女從頓珠大嬸手中接過盛有青稞酒皮囊,邊哼唱著藏歌邊為賓主斟酒。她的腰間束著一條金絲邦典,從眼前飄過時,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她的頭發梳成無數細辮披在身後,倒酒時發披傾斜異香撲鼻,上麵綴滿珊瑚、貝殼、綠鬆石飾物,耳廓上嵌著金鑲綠鬆石的墜子,手腕上還掛著銀鐲和珠串。
斟到蘸冰麵前時,她指間掐著銀碗卻不遞給他,看著蘸冰詫異的表情輕挑蹙眉說:“怎麽,攝影師不記得我了?枉我擺了那麽久Pose。”
哦!蘸冰恍然大悟,麵前的俊俏牧女就是風火山口的獵裝美女。
她輕起珠唇吟唱道:“在那東邊的山頂,升起皎潔的月亮。未嫁少女的麵容,漸漸浮現在心房。”餘音尚在耳畔徘徊,她的指尖卻已碰觸到蘸冰的嘴唇。
蘸冰慌忙抬手欲接銀碗,但她卻倔強用眼光示意,要親手喂到他的嘴中,達傑笑道:“小夥子這可不能拒絕呀!” 蘸冰絲毫不解其中的含義,隻好強忍尷尬將一碗青稞酒一口吞下,那銀碗底部鑲嵌著一顆金豆,蕩漾在青白的酒水中,誘惑著飲酒人的雙唇。
達傑嘉錯拍著桑董的肩膀說:“瑪雅的心就象晨光中的湖水變化莫測呀!阿傑,駿馬可不能在終點前止步,讓清風奪走手中的哈達。”後麵的話大概是對那英俊男子說的,因為他側目瞟了蘸冰一眼。
“爸啦,我可不是誰手中的哈達,瑪雅要做雪山上翱翔的雛鷹,我大學都畢業了,可不能用占卜合婚的老一套來約束我。”
蘸冰知道了這女孩的藏名叫瑪雅,她擰腰旋轉時,裙裾輕飄露出一對奶白色的羊皮繡花小靴。
“好啊!下月初就是恰青賽馬會了,我達傑嘉錯家的帳篷可是方圓百裏最寬敞的,嘉成你們父子一行,還有尊貴的北京客人都來賞光,小女將領舞咱們那曲的歌莊。”未見其舞已聞其歌,哪個願意錯過呢?隻是時不待我,蘸冰心想:不知羌塘盛夏是否身在這衝欽卡多草原。
夜已深,主人顧及賓客身體沒有再勸酒,宗旺師傅自飲了幾碗青稞酒後扶著鞋跋先去睡了。懶貓眯與瑪雅在敬酒時也已混熟,甚至在酒香的刺激下還比拚一段印度舞,這會兒故作神秘地嬉笑著跑了出去。
主人安排蘸冰和桑傑住在東廂房樓上,鬆木樓梯在登山鞋壓榨下散發出新鮮的油脂清香,蘸冰背著75升的行囊感覺經曆了一個世紀的攀爬才站在臥室前的走廊上。走廊背對著場院,視野空寂隱約可見遠處山巒的邊際,星光璀璨,整個人如沐浴在寧靜的暴雨中令身心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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