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蘸冰恍惚間說了一句,旅途的疲倦和青稞酒的後勁讓他很快進了夢鄉。
晨光跳過方窗上綠色的木格傾瀉在蘸冰的臉上,懵懂中環視四周,我在什麽地方?藍色雲團花紋的棉布頂棚,朱漆嵌貝的立方茶幾,敞開的攝影包和插在包中的轉經筒。
手持相機睡眼稀忪的站在場院間,嘉錯家的家居場院麵向南坐落在山坡上,西側連襟的牲畜場院連著返青的牧場,低矮的圍牆上還零星的碼放著幾塊黑色幹透了的糞餅。南麵的牆垛被塗抹成耀眼的白色,上麵覆蓋著赭紅色的麻杆草,戴有飛簷的門樓高聳而闊達,紅色的木柵欄橫亙其間顯示著主人不俗於一般藏牧民的格調。
場院足有近千平米,正房是兩層殿閣式石砌混木建築,下層牆體如白灰浮雕般質感強烈,長方型的墨色立窗鑲嵌在牆體間,綠色的木格將玻璃分成小塊,窗簷上還懸貼著寺廟中常見的經幅,輕輕飄動的隆重色彩左右著他的視線,上層閣樓摻雜了色彩豔麗的木料,使整個建築更趨藏東風格。
透過牆垛可以俯瞰整個安多城,十字相交的兩條主街睡眼朦朧,零星的店鋪有蒸煮早點的炊煙升起,翻過山脊的陽光正慢慢地由東向西清掃著街道,幾頭老牛披著厚重的毛拖著奇長的影沿著寺廟的外牆慢慢地走,透過鏡頭的感覺就像在時光機器中窺視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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