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路送別的犬吠聲中離開達傑嘉錯的莊園,車輛拐彎的時候,蘸冰眼角的餘光掃過後視鏡,一位身披紅袍的僧人仿佛站在朱漆門廊的陰影裏揮了揮手。
一路沿山勢輕鬆下滑車流漸多,宗旺躲閃開一個匍匐在地的男子,轉過緩坡看見路肩上冒出一座帳篷,而路旁的矮蒿草叢中停著一輛警車,宗旺師傅忙把車停在路旁,說這是限速登記的交管的車,得自覺領取路單否則要罰款的,前麵的路虎車卻並未停留直接開了過去,隻是瑪雅探出頭說了句,“在前麵山上等你們!”望著絕塵而去的路虎,才發現不知何時,他們車的牌照已經被更換為藏字,宗旺歎道:“還是人家有勢力,我們就得乖乖的領路條。”
蘸冰笑道:“沒關係,我們時間充裕,況且每次停車都是我們捕捉景色的好機會。”
“轉過那個山坳,這個光線拍九曲安多河最好,我們得趕快。” 宗旺跳下車望了眼東邊的天空說。
“可不,警察大叔頂著露水就出來等我們,多辛苦呀!”在懶貓眯的催促下,宗旺滿臉堆笑一路小跑著去了。
從鏡頭中望見不遠處路旁,歪著一輛兩輪排子車,左側的支腿斷了用生鏽的鐵絲纏繞著,車上不知堆放了些什麽物件,一大塊破舊的雨布覆蓋在上麵。一位婦女穿著瞅不出顏色藏袍,在路旁亂石堆旁生了堆火,上麵斜放著個黑不溜秋的銅壺冒著熱氣,來路上那個匍匐的男子猶自在磕著等身長頭,一次次曲身搓向前方,仿佛在粗糙的地麵上丈量自己的影子。
駐車在申格裏貢山口,僅有一輛路虎停在一塊巨石邊,瑪雅陪著桑董坐在高處欣賞著遠處的景色。看到貓咪下了車,瑪雅忙跳下來拉著她去拍照,宗旺與路虎的司機抽煙聊天,蘸冰和鞋跋在山崖上不停的按動快門與光線賽跑,由於到那曲限時限速,他們也隻好多欣賞會兒風景了。
安多河在山下的河穀中蜿蜒流淌,散落的牧民帳篷營,就像草原上雨後新鮮的蘑菇圈。蘸冰不禁感歎道:“肥美的草場!怪不得蒙古部落的固始汗要奪取這塊土地。”
“你怎知藏王桑結嘉措不是有意為之呢?”桑董指點著腳下的河穀,他精心修剪的胡須在逆光中閃著金光。
“桑結嘉措,藏王?”我在腦海中搜尋著這個名字,“您是說六世 活佛的攝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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